看着手里的验孕报告,秦以沫神思有些恍惚。
她怀孕了?
一丝惊喜一闪而过,接下来的,却是满心的苦涩。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唐少荆跟秦笙歌马上就要订婚了,以她对唐少荆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允许她留下这个孩子的。
只是,万一呢?
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期盼,在落到报纸上面的那对男女身上的时候,消失的干干净净。
秦以沫自嘲的笑了笑,明明都已经三年了,她居然还对唐少荆怀抱幻想,还想着他会对自己有哪怕一丁点的感情。
可能吗?在唐少荆的眼里,她不过就是一个随时可以供他排遣寂寞的工具罢了。
玄关处传来的开门声打断了秦以沫所有的思绪,她有些慌乱的将验孕报告随手一塞,收拾好心情扬起一抹笑容,主动的迎了上去。
“今天这么主动?有事求我?”看着宛如蛇一般缠上自己脖子的秦以沫,唐少荆眯着眼,眼神带着几分的笑意。
秦以沫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唇,封住了他的嘴。
只是下一刻,人就被唐少荆用力的推开,秦以沫躺倒在床上,看着唐少荆,笑得妩媚。
唐少荆嫌弃的擦了擦嘴唇,看向秦以沫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秦以沫!”
“知道了,我不可以,只有你的秦笙歌可以。”秦以沫依旧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看着唐少荆,连带着笑容都深了几分。
“别拿她跟你比!”冷然的吐出一句话,唐少荆彻底的失去耐性,没有再跟她继续浪费时间的心思,冷哼一声,不带任何犹豫的直接进入主题。
……
韩沉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手机的另外一头,秦笙歌目光透着冷意,看着手上的手机,不屑的轻嗤了一声,随后将韩沉的来电记录删除,又将手机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医院,韩沉皱眉看着手里捏着的那一张手术同意书,最终一咬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醒了?”
麻醉刚过,秦以沫浑身绵软无力,睁开眼,室内阳光正好,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十分的好听,却不是她熟悉的那一个。
吃力的转过头,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就看到汤泉手里拿着病历本,正低头看着她,眉眼温柔。
秦以沫扯了扯嘴角,嗓子干涩的难受,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恢复的还不错,这两天不能下床,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护士提。”汤泉记录着秦以沫的情况,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低沉。
秦以沫缓了好一会儿,才艰涩的开口,“我,怎么了?”
人流手术,不应该虚弱成这个样子,秦以沫对自己的身体十分的了解。
“手术出了点小意外,切了三分之一的子宫。”汤泉记录的动作稍微的停顿了片刻,不过还是如实的说来。
这一句话,让秦以沫大脑宕机了片刻。
切了三分之一的子宫?
“谁签的手术同意书?”带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她开口问了出来。
“韩沉。”汤泉只是说出了一个名字,简单的两个字,彻底的摧毁了秦以沫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和期待。
……
唐少荆平时很好说话,唯独涉及到秦笙歌的事情,他对她从来不会客气。
“你知道这不可能。”唐少荆回答的没有任何迟疑。
“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秦以沫冷声一笑,早就知道唐少荆会这样回答。
“她现在就在医院等着,医生说了,必须要尽快的手术,只要你一颗肾……”
“你的肾脏跟她的匹配度很高,把肾脏给她,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唐少荆态度依旧平淡,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秦以沫突然就笑了,“把我的肾脏给她?哈哈哈,唐少荆,如果我说不呢?”
她刚刚做了人流手术,大出血差点死在了手术台上,甚至为此切了三分之一的子宫,现在,唐少荆,她孩子的父亲,却站在这里,理直气壮的要她把自己的一个肾脏移植给她最恨的人!
“我不同意,唐总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麻烦出去吧,我累了,想要休息。”秦以沫的态度难得坚决,甚至没有给唐少荆把话说完的机会。
一颗肾?秦笙歌的肾不好秦以沫一直都知道,但是也绝对不会严重到不动手术就会死的地步。
这不过就是秦笙歌故意跟她炫耀唐少荆对她有多在乎的手段罢了。
哪怕明知道是这样,秦以沫还是在意了。
做人流手术唐少荆不出现,她可以假装无所谓不在乎。她手术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唐少荆不来看她一眼,她还是可以当做无所谓,反正从来都知道唐少荆的心里,她有多少分量,再失望也不过如此了。
但是现在,唐少荆这样坐在自己的面前,平静的提出要求,让她割一颗肾给秦笙歌,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却让秦以沫心里莫名的觉得难受。
只是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越是难受,表现的却越是平静。
“秦以沫,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被秦以沫一再的拒绝,唐少荆的耐性也终于告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