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城郊外一栋废弃的小楼里,叶芸依无力地倒在地上,幽深的瞳孔定定地落在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攥紧的手上指节发白。
男人被她那看不出情绪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精心打理过的面容突然变得扭曲狰狞,拎起地上的一个白色塑料桶朝她脸上泼去,“叶芸依,你看什么看!你以为现在还有谁会来救你?一个被我利用得彻彻底底的废人,你落到这样的下场都是因为你太蠢了!活该!”
刺鼻的汽油味充斥鼻翼,叶芸依的眼中划过一抹黯然,是,她是活该,临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渣男,就连自己最好的闺蜜也是帮凶之一!
她也是帮凶,她听了他们的话,将那个明明可以傲视群雄的男人伤得体无完肤。
“哈哈哈......叶芸依,你在世为人的价值已经没有了,可以去死了。”陆俞明将汽油泼在周围,扔了塑料桶,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笑得满脸阴狠。
陆俞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一个喷着蓝焰的火机突然扔了进来,满地的汽油遇见火苗瞬间点燃,火势以异常凶猛的速度迅速蔓延,很快便将整个小楼吞噬在火中。
感觉到皮肤被火舌的灼痛,叶芸依眼底毫无一丝求生的欲念。
突然,一个突然冲进火场的踉跄身影让她瞬间回神,眼眶里渐渐聚起水光,“陆晋渊......”
“依依,别怕!我来救你!”陆晋渊脸色惨白,迅速脱下外套用力扑着她身上的火苗,连自己的几处衣角着了火都毫无察觉,一张俊脸凝着如死灰般的沉痛,“不要死!我不许你死......”
“陆晋渊!”叶芸依勉强抬起手,用力将他推开,崩溃地痛哭,“你是不是傻?快走,这火扑不灭了......我不要你救,你快走!”
陆晋渊扔下被点着的外套,脚下的火苗已经窜到了小腿处,他定定地看了叶芸依一眼,突然苦笑一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抱歉,我好像救不了你了,我陪着你,这样,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陆晋渊......”叶芸依双手环住他的腰,紧紧靠在他身上,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不会辜负这个男人,一定!
两个紧紧相拥的身体倒下之际,整个小楼也瞬间坍塌,所有的一切都湮没在火海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芸依感觉一阵眩晕,一只带着些许冷意的大手突然扶住她的手臂,她心中一惊,骤然睁开双眼,对上了一双深邃的星眸。
那眸子里,有担忧,有失落,有伤痛,但更多的是愤怒,像极了当初她和陆晋渊订婚时,他看她的眼神。
……
从酒店出来,叶芸依赖在陆晋渊的车上,像是无尾熊一样缠着他。
陆晋渊深深地看着她,眼底划过一抹悲凉,“叶芸依,这里没有别人,不用再演了。”
叶芸依靠着他的肩膀,已经泛起了迷糊,嘴里喃喃着,“陆晋渊,到家了吗?要是没到我再睡会。”
家?陆晋渊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他们现在确实都住在陆宅里,可那里在她眼里是家吗?
他抽出手臂,朝一边撤了些许,看着叶芸依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叶芸依,你今天怎么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陆叶两家一直有婚约在,叶芸依对此非常反感,不止一次地想要阻止陆叶两家联姻,平时看见他时都是显而易见的厌恶,他知道,她和自己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不一般,但今天她却当众给了陆俞明难堪,更是对自己表现出了特别的亲昵。
虽然,这种感觉很好,但他的心里却不太踏实。
叶芸依微微一愣,挪到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搬出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没有不一样呀,就是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被陆俞明那个渣男给害死了,白梦也是帮凶,我发现他们两个好像是有些不对劲,感觉这梦可能是上帝给我的警示吧。”
“呵,连上帝都搬出来了,这又是你的新花样?”陆晋渊挑起她的下巴,眼神在她微翘的红唇上流连,带着几分危险的神色,“叶芸依,你只能是我的。”
“好呀。”叶芸依轻勾唇角,主动凑向近在咫尺的薄唇,浅浅地印上自己的唇印。
陆晋渊轻轻吸气,满腹的犹疑瞬间化为霸道的占有欲,趁着唇瓣还未分开之际,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叶芸依,这个吻已经越界了。
如果这又是她想让他放松警惕好让她趁机离开的新把戏,他不介意斩断她的翅膀,把她永远禁锢在身边!
车内的温度渐渐攀升,陆晋渊的体温热得灼人,这个漫长而又火热的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忍耐力,正当他扶上叶芸依的腰想要有进一步的举动的时候,怀里的人突然没了动静,一阵轻轻浅浅的呼吸从耳边传来,他微微一愣,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悄悄松了口气,压下胸口的燥热,温柔地轻抚着怀里这小女人的睡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