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日头正毒。
大院门口的哨兵时不时瞄一眼不远处路边,神情十分复杂。
路边臭水沟里翻着一辆成色比较新的二八大杠,后轮还在吭哧吭哧的转。
江拾月瘫在沟边上,任太阳晒着臭水泡着一动不动。
她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穿越到78年这件事。
从一个有房有车有存款有事业的商场女强人穿回缺衣少食的贫穷年代也就罢了,还穿成了一个作天作地的极品军嫂。
还是个三岁男孩的妈!
唉!
经过漫长的思想斗争之后,被迫接受了事实的江拾月再次长叹一声,准备起身。
“陈营好!”
刚把腿从自行车底下拔出来的江拾月被大院门口突然这么响亮的问好声吓得手一哆嗦,自行车前轮又栽进臭水沟里。
她不由带了几分怨气看向斜对过的大院门口。
一直观望她却因为职责不能擅离岗位的哨兵正朝一个男青年敬礼。
男人侧对她看不清眉眼,个子很高,劲瘦。一身绿色,衣袖向上挽在胳膊肘略下一点儿。
哨兵指着她的方向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只见男人点点头,然后朝她走过来。
……
陈山河闻言看江拾月的目光有些古怪。
江拾月觉得陈山河就差直白地问一句“你是不是撞坏头了?”
她正琢磨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来找补一下自己的“反常”,就听见大院方向传来一片吵嚷声。
江拾月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一群妇女正在大院门口吵吵嚷嚷,旁边还跟着几个凑热闹的孩子。
不知道谁往这边看了眼,其中一个突然指着江拾月道:“她在那呢!”
一帮人呼呼啦啦跑过来,把江拾月跟陈山河围在了臭水沟边上。
“陈营,不得了了!咱们院里竟然出贼了!”一个中年妇女气呼呼地喊。
江拾月:“......”
用脚趾头盲猜一下,这个贼就是她。
头上扎着红头绳的年轻女人一边抹泪一边道:“我跟大刘刚买的自行车不见了,院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我......咦?这好像是我们的自行车。”
红头绳说到一半指着陈山河身边几乎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自行车后车座道,“我跟大刘来的路上不小心摔倒过,在这里磕了一个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红头绳指的地方,又齐刷刷把目光移向江拾月。
江拾月在所有人脸上都看见一个词:人赃俱获!
第一个说话的中年妇女,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江拾月怒道:“江拾月嫂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平日里在家属院撒泼耍赖,大家看在陈营的面上不跟你计较。现在你竟然偷王红嫂子的自行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