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
“尔尔,我好幸福啊。”
“真的好幸福,我们,嗝,我们在一起一周年了。”
偌大的别墅里,醉的满脸通红的男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一个劲的满足呢喃,一字一句,满满都是他炙热的情意。
女人精致如画小脸上的浅浅笑意瞬间荡然无存,可哪怕此刻神情淡下来,都掩盖不了眉眼间的勾人风情,她纤细的指尖缓缓抬起从男人的额间寸寸下滑到高挺的鼻梁上,红唇轻启,咬字清晰,语气却并未有多少起伏。“是嘛?”
男人大抵是真喝醉了,压根没听出不对,一把抓住女人的小手抵在下巴处柔情蜜意的蹭着,一句接一句的情话从嘴里蹦出,“当然是啊。”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真的,好喜欢。”
好喜欢啊...女人舌尖滑过这几个字后,她的嘴角总算染了些笑意,不过却是冷的。
“温启凡,竟然这么喜欢,可要好好珍惜呢。”
她说着,小手轻轻的在近在咫尺的俊脸上拍了拍,拍完便毫不留情起了身。
男人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这会支撑冷不丁没了,一个重心不稳便朝前狠狠栽去,重物落地的闷哼声在寂静的别墅大厅里格外醒目,只女人像是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的去了隔壁餐厅。
“尔尔?”
“你怎么突然走了?”
“我刚刚摔到了,好疼。”
……
“哎呦!”
“这是怎么弄的!”
“好好的牛排怎么全泡红酒了呢!”
不过半夜,还没到清早,专属于保姆阿姨的尖叫声就划破了别墅的宁静。
许又清是想睡的,可她大抵还是有点没出息,洗漱过后躺上床却一直烦躁的无法入睡。
听到阿姨夸张的尖叫声,倚靠在床头的她不禁意偏头看向窗外,一弯月牙正从蝉翼般透明的云里偷溜而出,不一会银色清辉染向各处,浓墨般的夜色亮堂开来。
她看着那弯月忽的想起什么,低头看去,脖颈上镶钻的月亮吊坠是温启凡晚上送她的周年纪念礼物,说是他亲手设计找人定做的,还一个劲的问她喜不喜欢。
当时的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她这人从小什么都不缺,别说镶钻的月亮吊坠,就是星星月亮型的裸钻,她也是有的。
只为什么喜欢,不过是看在对方的用心准备而已。
温启凡家境不错,据说是父子齐心合力经营着一家大公司,平日里忙,加班出差是家常便饭,可他竟然百忙之中花了好些个日日夜夜设计吊坠,这片真心,她又不是块木头,怎么会不感动呢?
可到底,是她令人笑话了。
月亮吊坠被取下,她在丢垃圾桶和塞床头柜之间纠结了一番,刚要做决定,安静了大半晚上的卧室门被敲响,保姆阿姨的声音传进来。
“夫,夫人,您睡了嘛?先生在楼下喝醉了,趴在客厅沙发边地上睡觉,也不怕着凉,我给他掺上来了,您,没睡的话,开个门好嘛?”
当然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