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大婚,红绸挂满,喜气洋洋。
突然,一道凄厉尖细女声划破天际,但路过的下人只低下头,都当没听见。
正房里,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正被一条白绫死死缠着,她拼命拽着,却只能发出嘶哑哭声。
“放开......晋王殿下救,救......”
林倾月喉骨里挤出的声音破碎而无助。
红色嫁衣上,也浸满了鲜血,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血肉外翻,骇人至极。
这一刻,她多希望晋王——新婚的夫君能出现救她与危难中。
“呵!死到临头,你居然还敢喊我哥哥?”坐在一旁优雅吃着点心的清安郡主嗤笑一声,俯身逼近。
她清悦的声音却似淬了毒般:“洞房花烛,他宁可去侯府向你的好妹妹嘘寒问暖,也不碰你这下贱的身子!”
“你全家也都在安慰你的妹妹,你就算死了,也没人会问一句。”
林倾月瞳孔骤缩,手在空中无力挥了两下,就瘫软了下去,只是那双凤眼还死死睁大,流出了血泪。
是侯府亲自接她进京,说她是亲生女儿,又处处嫌弃她贬低她!
她拼死救了东方宴那天,他也说会一辈子护着她报答她,最后都这么对她!
她恨!
地上的女子不再动弹,婢女上前去探了探鼻息,脸色一白:“郡主,王妃她没气了,怎,怎么办。”
……
“不......不要S我。我是郡主,我哥哥是晋王,他不会放过你的!”
一贯骄傲嚣张的女子,终于知道怕了,说话的声音都在大颤。
换来的却只是林倾月的冷笑:“小小一个郡主都敢草菅人命,谁给你的胆子?东方宴吗?”
她说罢一脚踩在清安郡主的脸上——踩碎这颗头颅给那苦命的原主偿命,倒是不错。
下一瞬,“砰!”一声巨响,房门被大力撞开。
林倾月第一时间就收回了脚。
转身回眸,就看到晋王东方宴出现在门边。
男人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更换的大红喜服。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笼在廊下的柔光里,却无半分暖意。
漆黑的眼眸似凝着千年寒潭的冷意,幽幽地向屋里看来:“这是在做什么?”
只那一眼,林倾月就感觉到身体僵硬紧张了起来——哪怕原主已死,可这具身体依然残留着对那个男人浓郁、炙热的感情。
脑海里浮现出一段属于原主的记忆:
漫天飞雪的寒夜,瘦瘦小小的少女,却背着高大的男子,迎着刺骨的寒风艰难前行。
“谢谢你救......我。你,你叫什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了,暗暗惊讶于她的力气。
“林......倾......月!”她哆哆嗦嗦地,声音都在颤抖。
身后没有再传出声音,大概又昏迷了,也不知道他记住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