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胜,澡洗好了吗?”
“二姐!快了!”
“那行,换洗的衣服我帮你放门口了...”
姜胜死死靠住卫生间的木门,两只脚过于用力,以至于大拇指都漏在了古色古香的吉祥牌拖鞋外面。
等到外面没了动静,姜胜才松了口气,放心洗起澡来。
卫生间里水雾弥漫,尽管重生回来已经有半个月了,但每天要被性子跳脱的二姐这么骚扰个几次。
为什么说是几次?
还不是四九城这酷暑天气,在空调还远远没有普及的1984年,每天不大汗淋漓几回简直是不给老天爷面子。
于是每天冲凉就和吃饭一样逐渐规律起来。
他拿起水瓢浇了一捧水在头顶,清凉的水流顺着棱角分明的身体往下冲去,带走了泡沫,也带走了盛夏的暑意。
姜胜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天之骄子了。
自从恢复高考后,不知积压了多少届的学子同时冲击独木桥。
在千军万马中,他硬是S出一条血路,以十八岁的年纪,成功收到了燕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姜父姜母在喜极而泣后,果断一脚把他踢上了火车,送来燕京二姐家中借住,以提前熟悉燕京环境,开阔眼界。
要说二姐,其实并不是他的亲姐,甚至连一丝血缘关系都没有。
……
“九叶集?二姐你也是一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人啊?”姜胜赶忙赔笑问道,根本没认真看诗集的封面。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赵雪卉本来要教训这眼睛不老实的家伙,但听到这八个字,眼前顿时一亮,嘴中轻吟,然后忙问:
“这句你从哪里看来的?”
姜胜见状,暗道一声不好,差点露馅,这是海子1989年才写的诗,现在还没问世呢。
“咳咳,随意而发,随意而发。”
他记得二姐可是文艺女青年,向来喜欢诗歌。
不等她多问,他连忙打岔道:“二姐,大姐中午不在家,我给你做几个拿手小菜?咱们忆苦思甜一下?”
“得了吧,就你那手艺只有苦没有甜,还是乖乖坐着,二姐给你做个新鲜玩意儿。”
二姐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姜胜在其他事情上体现的挺明显,但唯独在做饭一事上,好像十窍开了九窍,剩下一窍不通。
在生产队时,各种农活很是繁重,但姜爸姜妈哪怕再忙,最多也就是让姜胜煮个饭,炒菜是万万不敢交给他的,可经不起浪费。
姜胜无奈点点头,厨艺一直是自己的短板,也没什么好辩驳的。
二姐起身走向厨房。
姜胜则是顺势躺在床上,闻着床单上那似有若无的残留香味,看了看手上的诗集,心思渐渐活泛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