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出生,就克死了父母。
阿婆算出我四柱至阳,是焚天之命。
这命格刑剋六亲,逢单岁还有夭折横死之灾。
就算都避过了,也活不到成年!
阿婆不认命,三天两头不是喂我喝符水,就是用枉死尸肉磨粉往我身上抹。
连寻常孩童生日该在家庆祝,我都要去坟地,和横死的尸体在棺材里躺上一夜。
直到有一天,阿婆用不知从哪找来的人血,在我胸前纹了只骆越小人,说她以后就是我的守护神,我才好好地活了下来。
这些年下来,在阿婆的熏陶下,我也学会了她不少本领,大学的时候还为了考究古董法器,特意选了考古专业。
只是刚毕业,没等我去社会上闯荡,就被她召回了家中,说是给我许了一门亲事。
“上门?我相貌堂堂,不缺胳膊不缺腿的,怎么可能给人当上门女婿?!”
“不愿意?!”她精瘦的面颊垮了下来,眼睛寒光乍现。
我暗抽冷气,发现无法忤逆她的任何要求。
“阿婆,那我多嘴问一句......云家什么来路?凭什么我就得上门?”
“云家是大老板。”
阿婆凝眉看了一眼身后不说家徒四壁,但也搭建了多年的老旧房子。
……
我自小开了阴阳眼,凡人当然看不到这一幕。
磁场为阴魂弥留提供了条件,十几年前路不好,下雨那天载满村民的大巴,就从这条路翻下了山。
后来这里成了著名的事故多发点,临到鬼节,常有苦主来此烧纸钱纸车。
是这群阴魂?不对,云青岚的结亲照怎么解释?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后面的冥车已经冲了过来!
眼看着马上就要追尾,我甚至清晰地看到冥车司机那张绿油油的脸。
嗤嗤!
司机仿佛看到后面冥车要撞过来,车子忽然极速踩了刹车拐弯避开!
听着旁边山石落下山崖的声音,一旁助理吓得脸都白了。
“差点,旁边就是山崖,雾太大了,我们停车等一等后面车队?”司机意味深长地看向我。
没等我点头,他在连环的弯路上加速一段,呲溜一下开双闪停了车。
“陈先生,我在这开车尾箱,你拿三脚架设置下警示,雾散人来了就走。”
这哪是征求我的意见?
是通知我如果不下车解决问题,车上的人都得翻下山崖。
我暗骂倒血霉了,搞好了今晚城里吃自己的席,搞不好明天全村都来吃我的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