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机械厂筒子楼。
一个穿着背心浑身是汗的男人从床上翻身而起。
他似乎做了什么噩梦一般,坐在床上穿了半晌粗气才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姜潮东看看他的手。
修长有力,食指有常年摸麻将磨出来的茧子。
除此之外,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受苦力的样子。
他吓了一跳,他,他不是从工地脚手架掉下来了吗?
十几米的高度他不可能还活着?!
姜潮东连滚带爬的扑到镜子面前,里面是一张二十郎当岁的脸。
他似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抓起日历。
上面漆黑的几个大字,1984年10月30号。
这算什么?
姜潮东缓缓蹲在地上。
老天爷看不下去他一辈子一事无成,所以特地送他回来了?
……
火车票要二十一块六毛钱,姜潮东以前半个月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他舍不得,就看准了车次偷偷溜进去。
现在管的没有那么严。
列车员查票的时候他躲进厕所,倒也平平安安的到了目的地。
姜潮东下火车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连旅馆抢人的大妈都没有影子,姜潮东捂好口袋,在候车大厅窝了一夜,第二天打早离开了车站。
他随便找了家报亭花三毛钱买了份报纸。
报亭大爷收了钱,愁眉苦脸的叹口气。
“你说,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好好的东西怎么就不叫用了呢?”
姜潮东没搭腔,他翻了一眼报纸。
果然在上面看见了国家决定在深城停止粮票供应的消息。
姜潮东舔舔嘴,果然,事情按照他设想的方向开始前进了!
这个消息才出来不久,等传到下面的乡镇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姜潮东在路边买了一个饼,一边吃一边翻看起报纸上的招工信息。
他身上加起来有三百七十块左右,他是准备全部拿来回收粮票的,可舍不得用来吃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