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笙知道自己在做梦。
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虚化的,只有前面不远处一个背影格外清楚,这让她的所有情绪都找到了确定的发泄对象。
那个背影如此熟悉,以至于她一开口便是他的名字:“慕锦时!”
那人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只认真的在挑选着什么东西,她走进了才发现他手中拿的是一套礼服,而男人脸上还带着笑。
她听到他说,希然会喜欢这套的。
心中游离的情绪瞬间攒成了怒气,她再顾不得是梦还是其他,上去便将男人挑好的礼服掼在了地上,恨声道:“慕锦时你还有没有心?陪在你身边的明明是我,你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
随后她才看到男人的眼睛,看到了其中毫不掩饰的嫌恶,以及浅淡却明白的讥嘲。
梦中的场景切换的毫无逻辑,她只觉一恍神,眼前变成了车水马龙的街道,她眼睁睁的看着一辆破烂金杯直冲着她开过来,却像被使了定身法一样丝毫挪不动步子。
那辆车越来越近,叶南笙的心跳也越来越快,然后猛地睁大了眼——“不要!”
破烂金杯与车水马龙瞬间被黑暗吞噬,梦貘被现实击的溃散,叶南笙的心跳终于在黑暗中渐渐平静下来。
可这只是暂时的事,等到知觉渐渐回到身上,她瞬间被耳边浅淡的呼吸声激了一个寒战。
“醒了?”
男人低哑的声音混着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侧,适应了昏暗光线的叶南笙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覆了一个人。
慕锦时不知已经看了她多久,这会儿慢慢低下头,她只觉整个人都被男人的气息笼了个严实。
这男人的目光一向带着满满的侵略性,叶南笙以为自己已经看惯了,可不知是否是这目光沾染了夜色,甫一对上她只觉后背一阵发凉。
……
身边毫不意外地已经没了人,冰冷的被褥证明慕锦时早已离开,虽然从来都是这样,叶南笙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头空落。
不知躺过了多久,她才终于被叫嚣的饿意唤回了神,拖着酸疼的身子出了门,却又灭了吃饭的心思。
冷锅冷灶的,整间别墅中除了她没有丝毫人气,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也不是真实存在的。
许是昨晚那个噩梦的原因,她今天心情格外低落。
虽说她已经不太记得昨晚那个梦的内容,但却记得被惊醒时的惊慌与愤怒。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傍晚,她正盯着窗外做窝的燕子出神,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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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时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他在最后一份策划书上签了名,仰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才起身站到了落地窗前。
从这儿刚好能看到大半个G市与漫天的晚霞,最是适合下班前的放松与放空——在看到下面那人之前,慕锦时还是这么想的。
他往远处看了会儿便要转回身下班,就这功夫往下瞥了一眼,正正瞥到了那一抹暗蓝色的身影,瞳孔瞬间缩了一下。
下面那人站在马路对面左右看了看,便往大厦这边过来,慕锦时脸色瞬间阴了下来,直接给前台去了电话:“把人带到我办公室!”
前台接到电话时还有些莫名,下一刻便见一位女士进了门。
虽说公司对着装没什么要求,但前台还真没见过穿着晚礼服来的,尤其......这衣服好像并不怎么合身。
叶南笙一路过来自然感觉到了聚在她身上的目光,可手机上那条短信说得明白,让她“必须”穿礼服到公司来,之后就不回消息了,她也没办法。
可她从未定做过礼服,幸而从衣帽间翻出一件暗蓝色的长裙,只是叶希然比她丰腴一些,这就导致这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怪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