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想自己像柯南一样,破获很多奇案,
毕业之后,却到了易阳,在城关派出所成了基层民警,工作不是狗咬人去调解,就是处理跳广场舞的老太太们掐架。
7月份的时候,迎来了第一个大案,二轻纺死了人。
派出所的民警参与人命案子,负责保护现场,协助刑*警走访摸排。
到了二轻纺,我和林益辉、张彦东保护现场,杨茉莉和王海去走访摸排。
我不害怕死人,但看见死者还是被吓了一跳。
死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工,脸色并不狰狞,但让我觉得有些诡异。
事发地是二轻纺的宿舍,死者被丝巾吊死在了铁架子床上,脸色胀紫狰狞。
架子床的高度大约和我的鼻子平齐,女工个子虽然只有一米六,但挂上丝巾想吊死必须双腿抬起来,这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把自己吊死啊?
女工抬起的双腿离着地面也不过二十多厘米,频死之际怎还有毅力抬着双腿?
刑*警赶到之后,我将所想说给队长董正刚,说完董正刚只给了我一句话,让我去门外守着看好现场。
董正刚的话让我憋了一肚子火,靠在门外给自己点了颗烟,烟气缭绕着我将头偏到了一边,余光无意间扫见走廊尽头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正从墙角窥视着。
走廊里没人,我才注意到她,扭头再想多看一眼的时候,女孩忽然转身消失了。
警察的直觉让我觉得女孩的躲闪有异常,下意识的快步追了过去,到了尽头楼梯转角的时候,女孩已经飞快的下了楼。
“等一下,我问你点事……”喊了一声,抬脚追了下去。
……
嫂子?我和杨茉莉对视了一眼,甘晓慧说话的时候没一点的悲戚,有的只是冷漠。
有问题,我和杨茉莉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你作为家属为什么这么冷静?”杨茉莉抓住了关键点,即便和嫂子关系不好,也不应该这么冷漠。
甘晓慧嘴角泛起了一丝愤愤:“她本来就该死,我哥出了车祸瘫痪,她却卷了我哥的赔偿款和别的男的搞到了一起……”
难怪提起死者甘晓慧一脸的愤怒,一副死了活该的表情。
“晚上回家我要和我哥庆祝一下。”甘晓慧不在意我们的怀疑,毫不顾忌的表达着她的情绪。
我们问了不少,甘晓慧有问必答,丝毫不掩饰对死者的憎恶,在她身上没发现一丝心虚。
“这段时间你不要外出,我们随时会找你了解情况。”问的差不多了,杨茉莉警告了甘晓慧一声,便招呼我离开了。
走出车间之后,杨茉莉回头朝车间里看了一眼,眉头微蹙道:“甘晓慧绝对有问题。”
我也有这种感觉,甘晓慧愤恨是人之常情,但她却太冷静了。
虽然很想继续调查甘晓慧,但却被所长的一个电话给喊回了现场。
回到现场,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将现场勘察完了,勘查结果是疑似自杀。
死者死亡时间六个小时,窒息性死亡,脖颈间的痕迹为吊死的痕迹,身体上没发现别人的指纹,也没处理过的痕迹,关键点是死者没有挣扎。
但凡死者挣扎一下,想要吊死可不容易,这或许是死者自杀最有力的证据。
我们将走访结果汇总一下,死者的信息核实,人际关系都摸透了,二轻纺这种地方,根本藏不住秘密,死者的情*人都被扒出来了,甚至前天晚上死者和情*人在外面开房都有人知道。
……
“和我妹没关系,是我想让她死……”青年声音透着冷冽,话锋一转,多了几丝嘲弄:“就算是我杀了她,你们也没证据不是吗?”
迎着青年挑衅的目光,我和杨茉莉脸色微沉,我们的确没证据,刑*警队没有发现他杀的迹象。
就在我们沉默的时候,青年却好像忽然失去了兴趣,脸上浮现出疲惫,轻咳了一声:“等黄学昌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也不用在拖累小慧,你们也不用再追究,他们都该死。”
杨茉莉斜了我一眼,眼眉一挑:“张小凤卷了你的赔偿款的确该死,可以通过法律制裁她,黄学昌也能……”
“我起诉过了……”青年淡淡的回了一句,话虽然简单,却听出其中的心酸。
一句话噎住了杨茉莉的话,这种事打官司好赢,但执行困难,青年也是攒足了失望。
嘴唇蠕动着,杨茉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杨茉莉哑了火,我心中转着念头,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你这样会害了你妹妹的,事情早晚会露出马脚,否则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有证据你们只管抓人……”青年打断了我的话:“等黄学昌死了我也会死,一切都会结束,你们没必要纠结这件事,也查不到什么。”
青年等于承认了还要弄死黄学昌,甚至承认张小凤的死也是他的手笔,但是我们却没有证据。
盯着青年眉头紧蹙,有些拿不定主意,第一次碰见这么棘手的事情。
好一会我才平复下来,朝着杨茉莉使了个眼色:“茉莉姐,咱们走吧。”
青年心里藏着事情,以他的身体状况成不了凶犯,突破口还是在甘晓慧身上,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我们会盯住甘晓慧的。”留下一句话,我和杨茉莉就离开了,盯紧了甘晓慧,他们兄妹想要报仇就会露出马脚的。
从甘晓慧家里出来,心中明明知道了些什么,却偏偏又什么也不知道,根本不知从哪里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