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雪天。
我奉师命下山,这天路过繁华的长安。
到长安郊外时天色已近黄昏。
师父说,我当年就是他在长安郊外捡来的。
我很庆幸,我没有被师父胡乱取名叫顾荒野或者顾郊外,至少顾长安这个名字,听起来还算正常。
此时,我长大一些“再次”来到长安郊外,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故地”重游。。
总之。
我自小对繁华的长安无感,倒是对于离这里很远的青平山和把我养大人师父,感情更深厚一些。
清平山才是我生于厮长于厮的地方。
尽管它并不出名,上山也没有香火旺盛的庙宇。
——世人眼里,这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师父虽然有自己的道号,但是听说过他的人,估计一掌可数。
他叫“空空道人”
天知道师父为什么会取这样一个,泯然于众的道号。
我一想到师父的道号,忍不住吐槽。
……
我没想到这摊主竟是一个有见地的人。
“失敬了!”我拱手道。
师父说过,大隐隐于市!不要小看和轻视任何一个人。
我这时信了!
摊主道:“不敢当,适才只是发表一些粗见,俗话说无规矩不方圆,修心并非随心所欲,所以不是小老儿有意贬低小师傅的师门,只是阐述事实。”
我听后,竟有种羞愧难当之感。
“多谢老人家!”
有些话,师父都不曾说过,这摊主却说得头头是道。
摊主道:“不必多礼,老头子也只是一家之言。并且酒后之语,少年勿怪。”
这时我才注意到,摊主面前摆着一只碗,碗底还剩下一些未喝完的酒。
也难怪他刚才说这么冲!
我的涵养性但凡差一些,刚才情形恐怕都要吵起来。
毕竟这人张嘴闭嘴之间,就贬低我的师门。
——这事,换谁能忍?
但是我却似乎,就是那个另类,师父说,师门唯一的规矩,就是忍无贵,和为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