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玺是你妹妹,她差点没命你知不知道?你咋就这么狠心!”
“你打我好了!反正你们眼里只有苏灵玺,根本没有我,我才不要当你们的女儿!”
责骂声哭声和七嘴八舌的劝阻声搅在一起,针一样刺穿耳膜直通大脑,让灵玺太阳穴一鼓一鼓地疼。
她浑身酸软得像是泡涨了的烂海绵,热辣的疼痛在喉间肆虐,仅是掀开眼皮就耗费了所有力气。
再次晕过去前,她只隐约看到了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与此同时,怀兴村老苏家那个病秧孙女腕间红绳闪了闪,却没被任何人发现。
意识进入玄天镯,灵玺抬眼就看到只上下翻飞的雀鸟,通身翠绿,比身体还长的尾巴却五彩斑斓,正是器灵彩玉。
她看似轻飘飘地出手,却一把扼住了它命运的咽喉。
彩玉吓得叽喳乱叫,再开口吐出的竟是软绵绵的小奶音:“咳咳,老祖宗,您这是怎么咳咳咳......”
灵玺危险地眯起眼,连头发丝都写着不好惹,“雀儿,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嗯?”
伴随着微低的音色,彩玉感觉颈间的手紧了紧。
他吓得尾巴一颤,半晌才谄媚道:“老,老祖宗,您现在的委托人叫苏灵玺,这具身体就是您的初始形象......”
看着干巴巴像烤焦了的金针菇一样的自己,灵玺都快气笑了。
契约前话说得好听,什么完成任务就可以自主调整外表,结果就给她搞来这么一副又丑又弱的身体,真当她一块石头好欺负?
她磨牙,心中记了那群老不死的一笔。
……
苏长河知道村长的意思,大夫早就说小玺活不长,莲儿又因为生她伤了身子,以后养老只能指望大女儿回回,照理说他们不应该和回回闹得太僵。
可小玺再不受人待见也是他女儿,回回一次次害她住院,他怎么能视而不见?
只是他想不明白,明明是回回错了,为啥她还不知悔改地闹着离开二房?
身心俱疲地摆摆手,苏长河垂下头,“三叔,您也别劝了,就按照回回说的办,把她过继给三房吧。”
目的达到,苏星回心中一喜,面上却可怜兮兮地说:“爹,娘,回回知道是女儿不孝,但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说清楚......”
还没等她说完,灵玺顿时受不住似的腿一软,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二姐,你要过继给三房?”
那不堪一击的脆弱神态,那摇摇欲坠的眼泪,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更何况她刚因为苏星回的原因进了医院,差点连命都没了,在没发生今天的事之前,不少人说过苏家二丫心狠,此刻就都想起来了。
这正是灵玺想要的,她出现在这就是为了提醒那些看热闹的人,原主如今这副模样都是拜苏星回所赐。
不就是演戏,想当年她化身玉石首饰时,跟过的梨园戏子明星偶像多如云烟,这还能难倒她不成?
看着苏灵玺那可怜柔弱的模样,苏星回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每次都是这样!可恶的白莲花!
你以为这样就能博到同情了?做梦!
她强压下眼中的怨恨和狰狞,看似温柔地轻抚灵玺的头发,实则故意露出被于莲打红的胳膊,“小玺,就当是姐对不住你,我就算去了三房也还是你的姐姐!”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知道姐脑子笨,照顾不好你,经常惹爹娘生气......”说着,苏星回又欲盖弥彰地遮了遮胳膊上的红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