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棠回云村了。
仲夏,天空湛蓝的像大海,白云似海鸥,在澄澈的天空里,留下几抹痕迹,如微风泛起大海的涟漪。
街角,阳光明媚,有一家简小的奶茶店,时棠透过车窗,看见店门口有一个少年,闲适地躺在凉椅上面,破洞裤,白衬衫,银白色的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人眼睛。
时棠下了车,看着那个男生怔怔出神,他慵懒的睡姿一如十年前的那个少年,至今刻在她的回忆里,从未抹去。
十年前,云村,二中。
上午最后一节课,班里的同学都开始骚动起来,老师虽然无奈,但仍旧坚持地讲着题,还剩最后五分钟,第一排的时棠已经整理好了书包,只要铃声一响,她就要第一个冲出教室。
时棠察觉到背后好几道锋利的目光,如针,扎在她的背后,她躲不开,因为四周全是。
“叮铃铃”
老师还没放下课本,时棠就冲出了教室,座椅哗啦一声,响的骄傲且得意。
她使用全身力气跑到车棚,第一个飞出了校园的大门,驰在了林荫小道。
时棠徜徉在小镇里,地面打着热气,与耳边的风一起扑向她,在她布满汗珠的脸上,可以看见,她的侧脸有一块明显的疤。
她每天都在与时间赛跑,要么第一个走出教室,要么就沦为被欺负的对象,任班里那些所谓的同学辱骂,羞辱,甚至是扇耳光。
一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求生的本领也越来越强,但难免有不走运的时候,譬如现在,她回家的巷口里,站着一群穿着社会的同龄人,点燃的劣质香烟到处散发着呛鼻的味道,还有脚踢铁桶发出的砰砰声响。
他们发现了她,对她嬉皮笑脸地吹口哨,她僵在巷口,不知所措。
热风窜上少女的衣袖,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
学校后面,破旧的废置工厂内,时棠被好几个女生围着,有她班里的,也有外班的,总之她都不认识。
“你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跑不动了?”时棠像只小鸡一样被人拎起,然后被摔在了铁丝网上,铁丝划破她的衣服,在肌肤留下条条血丝。
时棠一声不吭,她们也没有底线,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疯狂。
她们撕扯着时棠的头发和衣服,将她的脸贴在墙上,露出那丑陋的一面,然后一起辱骂,放声大笑,各种污言秽语从她们的嘴里吐出,难听至极。
她们朝她脸上吐唾沫,以及事先准备好的各种脏东西,泼在了时棠身上,林娇在一旁看着,捧腹大笑,她们对此乐此不疲。
时棠想要反抗,可她的四肢都不能动弹,她无助害怕,开口求饶,但没有用,换来的是更加没有底线的伤害。
路过的学生看到这一幕后都纷纷离去,林娇是二中有名的社会女,家里有钱,经常和社会上的小混混交往,她仗着这一点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混的顺风顺水,没有人敢招惹她。
前不久,班里的一个女生退学了,是时棠来之前的全班第一,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林娇搞的鬼,但从来没同学敢说出来。
因为稍不小心,下一个被欺负的对象可能就是自己。
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心智和思想按理讲应该都是在成熟和理智的边缘,但总有一些学生,喜欢用暴力获得快乐和周围人的关注。
而学校,就是这群所谓孩子的乐园,这是他们获得满足感的最佳场所,人多,还都胆小。
就连那些老师和校长们,也只是出于形式的管一下,只要不出人命,受害者的家长不来学校闹,那就相安无事,被发现了,顶多就是给个处分或者写个检讨,稍微再严重一点把人打伤的话,也是几张钞票就能解决的事情。
她们从来都玩不腻,可以在欺辱中获得无限满足感。
除非时棠被她们欺负的不成样子,最后和之前那个女生一样选择退学,她们可能才肯罢休,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时棠沦为她们的玩具,已经一个月了,从时棠转来二中的第一天,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