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师,我刚发了一份离婚协议给你,这是我和我太太结婚第一天就签好的,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谢淮禹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谢先生,协议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电话那头传来律师专业的声音,“距离三年期满还有一个月,到期后协议自动生效,直接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就行。”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谢淮禹抬头看向墙上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他穿着白色西装,笑得心满意足。
而站在他身边的沈知鸢,一身洁白婚纱,面容姣好,却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爱与不爱,一目了然。
“这一天终于快到了,你一定很开心吧。”
他轻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中女人冷艳的侧脸。
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谢淮禹迅速收回手,转身迎上去。
“回来了。”他接过沈知鸢脱下的外套,又蹲下身为她换上拖鞋,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沈知鸢揉了揉眉心,神色清冷:“下个月沈氏集团周年庆,需要你出席晚宴。”
谢淮禹整理外套的手顿了顿,摇头道:“我去不了。”
“为什么去不了?”沈知鸢皱眉。
……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谢淮禹坐在长椅上,指尖冰凉,陆郁川坐在他对面,眼眶通红,时不时抬头看向手术室的方向。
终于,陆郁川轻声开口:“谢先生,抱歉,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谢淮禹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陆郁川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我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知鸢还是对我这样情深。”
他顿了顿,像是陷入回忆。
“你知道吗?去年我生日那天,她特意飞了一趟巴黎,就为了给我送一块手表……那块手表是我以前随口提过喜欢的款式,她居然一直记得,可我却还在和她赌气,直接将手表甩给她,连门都没让她进。”
谢淮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记得清清楚楚,去年沈知鸢告诉她要去国外出差三天。
回来时,带了一块手表,随手送给了他。
他欣喜不已,将那块手表一直珍藏在抽屉最底层,连戴都舍不得戴,可原来……那是陆郁川不要后,她随手打发给她的。
陆郁川继续说着:“还有前年圣诞节,我和当时的女友大吵一架,发了条很消极的朋友圈。知鸢看到后连夜飞过来,在我公寓楼下站了一整夜。那天下着大雪,她就那样站着,却始终不敢上来敲门。”
谢淮禹的心猛地揪紧。
他记得那个圣诞夜,只因沈知鸢异常热情地要了七次,他以为她终于开始对他动情。
第二天醒来时,枕边早已冰凉,他只当她是去处理紧急公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