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8月,中福市。
骄阳似火,空气仿佛凝固的胶水,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招待所廉价的风扇有气无力地转动着,搅起的不是凉风,而是更沉闷的热浪。
徐牧野猛地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他瞬间有些恍惚。
斑驳的墙皮,掉了漆的木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肥皂混合汗液的古怪气味。
这不是监狱。
更不是2025年那个冰冷、绝望的夜晚。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隔壁那张同样简陋的单人床。
于小剑四仰八叉地躺着,发出轻微的鼾声,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猥琐的笑意。
就是这张脸。
这张他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恨不得生吞活剥的脸。
刹那间,滔天的恨意如同冰封的火山骤然喷发,岩浆般滚烫的情绪席卷了徐牧野的四肢百骸。
S了他!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疯狂地嘶鸣。
徐牧野的手不受控制地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
天色刚蒙蒙亮,窗外传来几声早起的鸟鸣,混杂着远处街道隐约的嘈杂。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宿夜未散的浊气,混合着淡淡的霉味。
徐牧野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他侧过头,看向隔壁床铺。
于小剑蜷缩着身体,脸朝着墙壁,似乎还在沉睡,呼吸声却有些刻意的沉重。
装睡。
徐牧野心中冷笑。
经过昨晚那番“惊吓”,于小剑恐怕一夜未眠,此刻正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不能再等了。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必须立刻返回汽修厂,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揭开这出好戏的序幕。
徐牧野猛地坐起身,故意弄出些声响,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隔壁床上的于小剑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呓语,仿佛被吵醒了。
徐牧野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开始穿衣服,动作麻利迅速。
他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状似随意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