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陆聿白在一起的第七年。
徐盛听偷偷买了婚纱,鼓足了勇气准备向他求婚。
很不巧,那天聚会上她为了试婚纱来晚了几分钟。
正好听到陆聿白跟朋友聊天。
“你说徐盛听啊,早就玩腻了。”
陆聿白点了支烟,笑得散漫:“七年,换你你不腻?”
那些人也跟着哄笑:“说的也是,七年,就算天仙也食之无味了。”
他的朋友打趣道:“陆哥,我要是追徐盛听,你不介意的吧?”
“追呗。”陆聿白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
“只要你们不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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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盛听站在婚纱店试衣间的镜子前,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珍珠刺绣。
店员第三次提醒她该下班了,玻璃橱窗外的霓虹灯在暮色里亮起,像一串被人随手丢弃的钻石项链。
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陆聿白的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聚会要迟到了!”
……
“徐盛听?”那边的陆聿白不耐烦地唤她。
“明天让助理给你送条项链,别总......”
徐盛听按下挂断键,婚纱上的珍珠突然崩落,在地板上弹跳着滚进黑暗里。
第二天整理书房时,从《追忆似水年华》里掉出张泛黄的照片。
十九岁的陆聿白搂着穿白裙的姑娘站在图书馆前,那女孩耳垂上的珍珠与徐盛听首饰盒里的一模一样。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伤痕,她终于明白为何每次试婚纱他都借口抽烟离开。
楼顶的风扬起婚纱的拖尾时,徐盛听点燃了打火机。
火苗顺着缎面攀爬,珠片在烈焰中蜷曲成黑色的星子。
手机里推送着陆聿白与新欢的八卦,照片里年轻女生戴着和她同款的钻石耳钉,在游艇甲板上笑靥如花。
徐盛听站在楼顶边缘,看着火光中逐渐扭曲的缎面,想起陆聿白第一次送她珍珠耳环时的场景。
那天是她的生日,陆聿白从身后蒙住她的眼睛,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她闻到淡淡的雪松香,那是他惯用的香水。
耳垂突然一凉,镜子里映出两颗莹润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粉光。
“喜欢吗?”陆聿白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这是南洋金珠,全世界最稀有的珍珠品种。”
……
徐盛听在那之后,大病了一场。
躺在昏暗的房间里,她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脑海中不断放映着和陆聿白过往的点点滴滴,每一幕都像一把钝刀,在她的心口反复拉扯。
那些曾经被她视作珍宝的回忆,如今都成了折磨她的刑具。
当她终于有力气起身,看着镜子里那个形容憔悴的自己。
徐盛听知道,是时候和过去彻底告别了。
她变卖了陆聿白送她的所有首饰,那些曾经代表着“爱意”的奢侈品,如今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堆冰冷的物件。
拿着这笔钱,她租下了一间小小的工作室,完全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她要做一名服装设计师,将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感,都缝进每一件作品里。
陆聿白在分手后,起初还试图挽回。
他频繁地给徐盛听打电话、发消息,可都石沉大海。
刚开始他并不在意,还和往常一样,和不同的美女嫩.模莺歌燕舞。
分手后第七天,陆聿白穿着定制西装出现在游艇派对。
陆聿白的指尖陷进新女伴的腰窝——这具身体太软了,不像徐盛听总在熬夜画图后肩胛骨硌得他生疼。
酒杯相碰时他忽然闻到若有似无的茉莉香,错觉怀里的人要开口说“这气泡酒配鹅肝酱会腥”。
低头却只看见陌生的珊瑚色唇釉蹭上了他的定制衬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