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考上大学的那一天,我爸领回家一个漂亮女孩,说是我的嫂子。
当时,我哥正看着盗版黄碟,旁若无人的释放自己。
我到现在都记得,嫂子面对这一幕有多么震惊,仿佛三观都碎了。
可我哥是个傻子,在他生病把脑子烧坏的那一年,他就变成了单细胞生物,只懂得吃饭睡觉上厕所,后来无意间看到我爸买的黄碟,觉醒了他作为男人的第四种本能。
所以我爸拿出一笔高价彩礼,从城里换来了这个女孩,不为别的,就为了满足我哥,然后给他传宗接代。
我觉得这太癫了,我也是男人,等我大学毕业,也可以娶妻生子。
我爸直言不讳,我哥是他们亲生的,而我只是捡来的孩子,我生下来的,不算他们家的种。
同时他告诉我,我的大学梦也可以结束了。
拿给我哥的彩礼钱,是家里的全部积蓄,他们再也掏不出半个子儿,来供我读书挥霍。
多荒唐啊!
读书两个字,居然能跟挥霍画等号!
那晚,我撕了录取通知书,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整夜!
我是个被世界抛弃的人,而始作俑者,就是我要叫嫂子的这个女人。
她的名字叫陈燕朵。
后面几天的相处,家里人都叫她朵朵,只有我,故意叫她多多嫂子,暗示她是这个家里多余的存在。
……
山村里的婚宴,在喝酒上是没有节制的。
一是主家要彰显自己的实力,二是大家喝多了以后,闹起洞房来更加的肆无忌惮,哪怕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也能谎称是喝大了,把这些推到酒的身上。
趁大家喝的正开心,我领着嫂子,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在她袖口里,依旧藏着那把剔骨刀,但不管是为了防备我,还是提防乡亲们追上来,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是真心陪着她逃亡。
那些令人窒息的大山生活,我早已经过够了。
可命运偏偏跟我们作对。
刚走了一小半路程,就听见山林里有呼喊声传来,喊的正是我和嫂子的名字,听那乱糟糟的声音,估计来的人不少。
可恨的是天公也不作美,忽然落下了倾盆大雨。
路面湿滑,根本难以行走。
“嫂子,逃不掉了。”
我瘫坐在地,沮丧的抱怨道,“这么大的雨,前面肯定要封路的,我们没机会了!”
“不可能,我绝不认命!”
嫂子比我坚强的多,一把给我拽起来,低吼道,“是你带我逃出来的,你觉得他们有可能放过你吗!”
雨水打在我脸上,跟我的泪水混在一起。
……
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等雨停以后,我们加快脚步,终于赶在天黑前跑出大山,搭上一辆货车来到边城。
这就是大家口中的城里了。
属于地级市的范畴,不大不小,但也五脏俱全,我考上的边城大学,就坐落在边城的市中心。
“嫂子,我就送到这里吧。”
这一刻早晚要来,所以我选择了主动开口,“不管你是回家还是报警,我都没有意见,祝你以后能开心快乐,再见了。”
说完我转过身,眼里酸胀胀的,泪花子随时都能掉下来。
但刚走两步,就听见了嫂子的声音。
“刚才从河里爬出来的时候,你不是说,再也不回大山里面了吗?”
“是,我不回去了。”
我强忍住眼泪,回头苦笑,“可我也不能跟着你回家吧。”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家吗?”
她一句反问让我醍醐灌顶。
是啊!
没有她家里点头,我爸又是怎么把她买回去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