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从监狱走出来,外面正在吹冷风。
她连忙用手臂护住怀里。
等风停了,她才小心翼翼掀开怀里襁褓的一角,露出一个婴儿粉嫩可爱的小脸。
咿唔咿唔。
小团子在顾红的怀里吐着泡泡玩,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着盯着自己的妈妈。
“小兮乖~”顾红温声哄。
六个月大的小婴儿不哭不闹,只要在妈妈的怀里哪里都是温暖的港湾。
不远处车子来了。
顾红抱紧小兮,投了两块钱硬币,在公交车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辆限量版宾利此时在监狱门口停下。
车上,后座的男人侧颜冰冷,五官深邃,正半阖着眸。
此刻睁开一双寒眸,无声落在监狱大门口。
“女子监狱”四个大字镌刻在泛着年代色泽的石碑上。
厉寒忱只睨了一眼,然后抬腕扫了眼表盘。
“怎么还没出来?”
……
风乍起,海棠花瓣纷纷扬扬落满了青灰色的地毯。
厉寒忱推门而入时,那一抹抹绯红正入他的眼。
窗户意外的大开着,风盈了满屋,海棠花依旧,唯独他以为在的人却不在。
厉寒忱走过去,信手关了窗。
风静止,心不止。
他高大的身影缓缓顿在床尾,一只手摁进深灰色床褥里,一只手用了力道摁捏眉心。
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他在期待什么。
死在外面也不关他的事,谁叫她自己不回来的。
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什么淡淡的香气,冷风一吹虽愈发淡了,但厉寒忱还是骤然变了神色。
“谁进过这屋?来人!”
此刻,舒山北墅后院的隐蔽小门。
张嫂正护送着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急匆匆往外走。
人影跌跌撞撞,是因为她怀里护着一个襁褓。
小兮正睡得熟,大概夜里风凉,她将粉嫩的小脸蛋往妈妈怀里深处藏了藏。
顾红温柔的搂着女儿。
……
十分钟后。
张嫂跌坐在地上,“我全部都告诉你了,希望你不要伤害太太,她已经那么可怜了,她......”
“她可怜?厉太太的身份还满足不了她?跟我玩你逃我追,她玩得过么?”
厉寒忱冷笑,继而转身阔步离去。
一群保安也如潮水般褪去。
张嫂跌坐在地上,良心被愧疚折磨得痛苦不已。
“太太,对不起,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说了几乎所有,但是我帮你隐瞒了一件事......”
“一件最重要的事。”
书房。
“先生,需要我们去将太太请回来吗?”
这个“请”,深层的含义不言而喻。
厉寒忱眼眸阴鸷。
他摆了摆手。
“不必,既然她想跑,就随她,把她所有名下的房产和流动资金冻结了,我倒要看看她什么都没有,能在外面呆到几时!”
“她迟早会回来求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