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派,以昆仑山而得名,位于大宋西部边陲,遥处西域,很少履及中原之事,原本是江湖中一无足轻重的小门派。
昆仑派历史悠久,早在南北朝时期,时任昆仑派掌门人“闲云道人”偶得机缘,习得一身惊世绝学“天师剑法”,从而纵横江湖,屡败中原武林高手,轰动天下。
大宋淳化四年,二月。
昆仑派,师门密室。
昆仑派的师门密室,乃是昆仑派弟子进阶修炼之地,位于昆仑后山的云波峰;
云波峰云雾环绕,灵气充裕,是昆仑山脉中少有的宝地,烟波浩渺般的仙境中,散发着一丝雄浑大气。
“云帆师弟,师父喊你去紫宸殿”。
一身青衣劲装,头戴英雄巾,面目清秀身配长剑的昆仑弟子陈子善,快步疾走来到师门密室门口喊道,
正在师门密室内修炼的一个少年,闻声慢慢走出来,他年约十七八岁,肤色白皙,面容清秀,身材修长,英俊的面孔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剑眉星目般的面庞中,也透着一丝少年人的稚气。
少年名叫杨云帆,乃是昆仑派掌门周不惑座下亲传弟子。
“哦?师兄可知师父找我何事?”
杨云帆身着青衣劲衫,头发在头顶束成一个发髻,腰系青带,一身的汗气蒸腾,见师兄陈子善喊他去紫宸殿,正在练习天师剑法的他,便收了剑,疑惑的问到。
因为紫宸殿是门派最神圣的一处,只有发生大事或者门派重大盛典的日子,师父才会招弟子们前去。
“我也不知道,看师父面色凝重的样子,我也没敢问,你还是自己去问问吧”。陈子善望着这个比他年龄还小几岁,却深得师父看重的小师弟微笑着说道。
“知道了”。杨云帆应了一声,满脸疑窦的跟着师兄陈子善快步走向紫宸殿。
……
在听完了周不惑的叙述之后,杨云帆强压着心中的悲怒,攥着拳头,浑身因怒极而颤抖着说道:“那王侁、刘文裕这些人呢”。
“朝廷在查明了杨业的死因后,官家震怒,把王侁罢蔚州刺史贬黜金州,潘美官降三级,刘文裕除名贬黜登州......”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长老陈不为见掌门周不惑陷入回忆中,情绪久久不能平静,便在一旁答道。
“什么,只是贬黜......?”杨云帆惊愕后更加愤怒道。
“唉,我朝自太祖起,以文治天下,不S士大夫,王侁等人皆是以文士入将,所以陛下也只能贬斥其为平民”陈不为长叹一声答道。
“帆儿,你是杨家的后人,身上流淌着英雄的血,同样也身背国仇家恨。为师自从受老令公托孤以来,殚精竭虑,夙夜忧叹,恐辜负了老令公的重托。幸而你很争气,为师也算是对得起老令公的在天之灵了”周不惑平复了一下心绪,叹了口气说道。
“老令公临终前曾对我说,等你长大了,把发生的一切告诉你,让你自己选择,你爷爷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读书,考取功名,以后做个文官,不再重复他们的宿命。现在这一切都要你来做决定。”
“如今王诜、刘文裕等人也已经受到惩罚。虽然仍难平人们心中怨气,但你也不要执着于此,毕竟老令公也算是求仁得仁,这是他自己做的选择。老令公一生所求就是为国家收回燕云十六州,使北方胡虏不敢轻易犯边,能为自己毕生所奋斗之事而牺牲,想必老令公也是死而无憾了。”周不惑长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杨云帆听罢,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师父放心,弟子懂得分寸,弟子身负家仇国恨,愿以武从军,剑荡燕云,以报家仇国恨,以慰爷爷和父亲的在天之灵。”
周不惑望着这个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许多的少年,欣慰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随后周不惑打开旁边的案桌上盒子的盒子里,里面用丝绸包裹着一个翠绿的玉佩,一根青色的线穿过玉佩的孔,打了一个结,青色的线穗已经褪色了很多。
他拿出交给杨云帆,说道:“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遗物,此物名曰“凤鸣玉”,乃是你爷爷生前的贴身之物,你要收好”
杨云帆默默的接过“凤鸣玉”,眼眶微红,紧紧的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帆儿,你已长大成人,本派武功你也已经融会贯通,你是为师平生未见的武学奇才,武功虽未至化境,但如此小小年纪竟已有为师七成的修为,实为罕见。为师也算是对得起老令公的托孤之言”周不惑望着眼前他最得意的弟子欣慰的说道。
“为师今日唤你来还有一件事跟你说,这里有几封书信,是为师亲自手书,是给各大门派掌门的书信,你且下山把这几封信送到各大掌门手里”周不惑说完从紫檀木桌上拿起几封早已封好的信交到杨云帆手中。
“师父可有何话语让徒儿带到”杨云帆收敛的一下心神,接过书信答道。
……
离开昆仑派下山之后,杨云帆与陈子善两人一路东行,来到了最近的一处城镇-龙门镇。
龙门镇地处凤翔府西,是大宋西北端重要的军事重镇,与党项接壤,因常年受风沙肆虐,整个镇看上去都是沙子一样的黄色,显的十分萧条,与中原内地的风景截然不同。
“快走,师弟,前面就是龙门镇了,方圆百里内最大的城镇,我俩先去那歇息下,补充下干粮和水”陈子善往前望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激动的说道。
“哦,好的。师兄你对这里很熟悉啊”
“哼,师兄我可是咱昆仑派的百晓生,经常的下山,入江湖行走,江湖的各种消息和各地的风土人情可是了如指掌,要不然师父怎会让我陪你下山?”陈子善微笑着下巴一扬,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额......”杨云帆双肩耸动讪讪一笑。
两人来到龙门镇,所见之处车水马龙各种奇装异服的人穿梭不止。
显然,龙门镇处于西北之地,此地各种民族混居,也使得龙门镇慢慢的兴盛起来。
两人目光四处寻找,在一处客栈处停了下来,这间客栈上书几个大字“福临客栈”两人慢慢朝客栈走去。
“哟,两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本店可是这龙门镇排名第二的客栈,酒香肉美,菜肴丰富,住宿的房间也是清净无扰,”
两人刚进入店中,只见一个小二打扮的人,身材瘦小,但眼神很是有神,骨碌碌的眼神透着一股精明与干练,见二人往门口走来,便主动迎上去说道。
“住店,小二哥顺便做几个小菜,一壶烧刀子”陈子善驾轻就熟答道。
“好咧,客官请稍等,马上给你呈上来”说完,小二冲着后厨房吆喝起来。
杨云帆好奇的问陈子善:师兄,这小二为何强调这是龙门镇排名第二的客栈?那第一客栈是哪里啊?”
“师弟有所不知,这龙门镇最大的客栈是城中央的“龙门客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