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肯出三百块彩礼,皎皎,你就点头答应了吧!”
“没这三百块,咱家熬不过这个冬天!你真得忍心看着你弟弟妹妹饿死吗?!”
“老苏,你跟她废什么话!一个赔钱货还敢撞墙,依我的意思,把人绑了直接送到山里去!”
唔,头好痛,是谁在吵?
苏皎皎勉强挑起眼皮,看着四周破旧的土坯墙,漏风窗还有印着红色标语的搪瓷茶缸子愣神。
这是哪儿?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正疑惑着,一个中年男子坐到床边。
“皎皎,你觉得哪儿还难受吗?”
苏皎皎神色茫然,她确实叫皎皎,但眼前这个却不是她父亲,她的父亲早在十年前就得癌症去世了。
“哼,她还有脸说难受?彩礼还没到手,就倒贴出去两块医药费!”
长相尖酸刻薄的中年女人过来,没好气地戳了她额角一下。
“人家赵胜阳是名号响当当的护林员,虽然残了腿,但那是为了保护公家财产,你嫁给他那是光荣!更别说人家还愿意出三百块彩礼!”
苏皎皎被女人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苏皎皎,赵胜阳,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苏皎皎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她在飞机上打发时间看的那本年代文——《七零护林员的逆袭人生》!
……
翌日一早,苏皎皎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媒婆在外头哐哐敲门:“新娘子起来梳妆打扮了!”
苏皎皎抿了抿头发,起身开门,一个头发花白嘴角带痣的女人游鱼似的挤.进来,抖搂开一件大红色的的确良衬衫,在苏皎皎身上比划着。
“瞅瞅男方家多贴心,知道你家困难,连出门子的衣裳都替你准备好了。”
红衬衫,黑裤子是七零年代独有的特色婚纱。
苏皎皎换好了衣服,用带补丁叠着补丁的旧衣服包好绝版书,确定没落东西后才出门。
苏皎皎一露面,外头瞬间安静下来。
这姑娘平时穿得破破烂烂,在人前总低着个头,今个儿这么一打扮还怪俊的!
“要我说,宁跟要饭的妈,不跟当官的爹,多好的闺女他家就忍心嫁给个残废!”
“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呀!”
“卖了闺女换钱,这家人心肠可够狠!”
“要不咋叫臭老九呢!”
苏父在一声声议论中黑了脸,李秀娥虽然泼辣但也不敢惹众怒,只能僵着笑脸散糖。
媒婆努了努嘴示意苏皎皎去牛车上坐,苏皎皎脚步顿住,转头看着苏家几口。
有些话她要提前讲清楚,免得再被他们卖一次。
……
牛车停在一处敞亮的院子外头,媒婆扶着苏皎皎下车。
“瞅瞅,五间屋子,阔气吧!”
苏皎皎跟着媒婆进去,小院两边的菜畦种满了,打理的整整齐齐。
右边是鸡窝,隐约能瞧见有母鸡在里头下蛋。
窗户上贴了红喜字,门楣上还挂了一条红布做装饰,地上散着鞭炮燃过的红纸,喜气十足。
“赵婶子,我把新媳妇给你带来啦!”
里屋迎出来一个梳短发的中年女人,女人上衣的确良衬衫,下身是粗布裤子,瞧着像是刚从田里回来的。
她在衣摆上抹了抹手,拉住苏皎皎上下打量:“你就是皎丫头吧,果然好模样。”
原主虽然成分不好,但在十里八村是出了名的能干,赵母就是瞧上这点,才肯花大价钱娶她。
苏皎皎前世是孤儿,不习惯跟人热络,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手。
好在赵母并不在意这些,她朝里屋喊:“柱子,快出来替你爸拜堂!”
话音落,一个约摸八.九岁的男孩儿抱着个公鸡出来。
爸?啥情况?
苏皎皎挑眉,用目光质问媒婆。
当初她只说赵胜阳为保护公家财产跟偷猎人激战,伤了腿,吊着一口气,没说他还有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