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皇家大酒店。
悠扬醇厚的萨克斯曲在装饰成暗金色的回廊间飘荡,沙哑的女声吟唱出夜的寂寥。
唐汐颜像只易受惊的小兔子般,胆战心惊地走在柔软的地毯上。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小纸片,薄薄的纸张上黑色的墨迹已经有些模糊。
“凯撒酒店顶层专属套房……”喃喃地念着这个地址,唐汐颜心里有些发虚。
敏月真的住在这么豪华的酒店吗?
虽然她知道敏月家比较富裕,但是……唐汐颜看看两侧墙壁上挂着的精美油画,还有过道口摆着的鎏金花瓶,不由咽了咽口水。
这些东西一定很贵吧?
自己可要小心点,别碰坏了什么……弟弟现在重病住院,家里本来就负债累累了,要不是敏月肯借钱给她,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迟疑地停在挂着“VIP专属总统套房”铭牌的红木门前,轻轻地敲了敲。
门内寂静无声,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原来只是虚掩着。
“是不是睡着了?”她有些歉意地想着,敏月刚从国外回来,肯定累坏了。这么晚还来找她借钱,实在是过意不去。
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中没有开灯,沉郁的黑暗将整个空间笼罩,隐约有淡淡的依兰香飘荡在鼻间。
“咔哒”一声,门板在身后轻缓合上。
唐汐颜惊跳一下,这才发现房中静得可怕,她颤微微地叫道:“敏月?”
黑暗中传来一声慵懒的低笑,似乎享受着唐汐颜的惊慌失措,磁性的嗓音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脱!”
……
唐汐颜的心仿佛瞬间降到了谷底。
身后,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上她的肩,毫不留情地将她转过身来,重重地压在门上。
下一刻,一片炙热在她的唇上燃烧起来。
薄情的唇毫不怜惜地研磨着她的弧度,仿佛恶意的逗弄般,逼出她含混的低吟。
炽热而又动情的温度在两人之间攀升,唇间那不断续的深吻仿佛要将他们融化一般,热烈而霸道。
“不……”她伸出手,无力地推拒着男人的掠夺。
冷晨把她挣扎的小手按在门板上,加深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吻,心中却隐隐浮上一丝疑云。
没想到,穆凌峰给自己找的代理孕母竟然如此生涩,单单一个吻就能让她浑身虚软……
不过这样也好,本来他只是想尽快结束这一夜,可现在却勾起了他身体的反应。
这一晚,倒是让他有了些兴趣……
“放、放开我!求求你……”在他霸道的攻势下,唐汐颜只能徒劳地发出哀求声。
冷煜臣皱了皱眉,这个小女人还真玩上瘾了……既然答应了这个交易,那还挣扎什么?
他有些不耐地扣住她的双手,搂住她纤细的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直接扔在雕花大床中央。
唐汐颜被这突然的变故摔得头脑昏沉,直接脸颊贴上光滑的丝绸被单时,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一个激灵,迷糊的神智瞬间清醒。
他要做什么?该不会……
……
四年后。
飞机上,唐汐颜出神地望着窗外洁白的云朵,仿佛穿过这层层白云,就能看到她阔别四年的家乡。
飞机的轰鸣声鼓噪着她的耳膜,让她微微有些失神,忽然,手背上传来热热软软的触感。
她低下头,温柔地对面前肉呼呼、白嫩嫩的小胖娃娃笑了笑:“童童,怎么了?”
“妈咪,我们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去给舅舅扫墓吗?”孩子嘟着嘴,奶声奶气地问道。
汐颜弯下身,将儿子抱进怀中,点着他的小鼻子道:“是啊,童童不愿意去吗?”
童童拨浪鼓似的摇着头,笑着扑进她怀中:“愿意愿意,看舅舅,童童愿意!”
汐颜温柔地笑起来,那一双仿佛黑珍珠般的眼中,却染上了几分哀伤的情绪。
四年前,当她带着五十万的支票赶到医院时,自己唯一的弟弟已经停止了呼吸。
父母把过错全部推在她身上,从此跟她断绝关系,要不是好友林敏月找到她,只怕她就要流落街头了。
她把怀中的宝贝抱紧,每次想到当年的情景,她都有种不堪回首的感觉。
那件事发生一个月后,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因为她走错了门,才会有这个孩子,所以她根本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她的生活变得一团乱麻,可慌乱中,她却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
这是上天赐给她的又一个亲人,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宝宝,把所有的爱都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