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狗狗,来吃饭啦。”
布置温馨的房间里,孟桐将手中精心搭配的狗饭放在了地上,白色的小狗摇着尾巴刚要去吃,忽然一阵铁链响动。
孟蘅将小狗推开,抓起狗饭就往自己嘴里塞,活像是个饿死鬼。
小狗被吓了一跳,趴在地上呜咽起来,孟桐心疼得不行,赶紧把狗抱起来,“姐姐......你怎么能抢嘟嘟的饭吃,还打它!”
孟蘅却完全顾不得其他,她趴在地上狼吞虎咽,空荡太久的胃部骤然填进食物,不断地痉挛,想要呕吐。
但孟蘅又强迫自己咽下去,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真的太饿了。
“小桐?怎么了?”有人快步进来,连忙询问:“怎么哭了?”
孟桐哽咽道:“五哥,姐姐她......”
孟年一看孟蘅那样子,顿时怒上心头,一脚踹过去,怒道:“孟蘅,你抢小桐的东西就算了,连一只狗的饭都抢?!”
这一脚太狠,孟蘅滚出去好几米,浑身都在剧烈疼痛,却还死死捂住嘴,生怕刚刚吃进去的食物吐出来。
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次能吃到东西是什么时候。
“你看看你自己。”孟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孟蘅,“还有半点孟家人的样子吗?真是丢人现眼!”
他蹲下身,一把拽住锁在孟蘅脖子上的铁链,迫使她抬起头,盯着她浑浊的双眼,冷冷道:“跟狗住一起的感觉怎么样?你以前不就喜欢偷嘟嘟的东西吗?现在我直接把你关在这里,你应该挺高兴的吧?”
孟蘅被勒得脸色发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泪绝望掉落。
……
他拽住孟蘅,像是拖死狗那般直接拖到了客厅,佣人们纷纷侧目,不明所以。
“都过来看着!”孟昔高声道,“看看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平时小偷小摸也就算了,现在连狗的东西都不放过!”
佣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孟蘅虽然四岁那年就走丢了,在乡下长大,但好歹是孟家的亲生女儿,怎么会是这个德行?
再反观孟桐,她虽然是孟家夫妻好友的遗孤,跟孟家没有血缘关系,却从小就温柔懂事,出类拔萃,简直让人怀疑两人是不是投错了胎。
“再让我抓到你偷东西。”孟昔一把揪住孟蘅的领口,“我可就没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告诉你,别妄想取代小桐,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也永远不可能把你当妹妹。小桐的东西你抢不走,狗的东西你也不配,听清楚了吗?”
孟蘅擦去唇角血迹,刚要说话,忽然一道纤柔身影飞奔过来,“四哥!你干什么呢,赶紧放开阿蘅!”
孟桐将孟蘅从孟昔手中抢下来,皱眉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阿蘅?”
“是她偷东西在先!”孟昔解释道:“小桐,她偷了嘟嘟的毯子,还不知道偷了你多少东西呢,你还护着她?”
“那个不见了的毯子是......”孟桐惊愕地看了孟蘅一眼,又赶紧改口:“那是我送给阿蘅的!她那房间漏风,被子太薄容易着凉的。”
“你还帮她说话!”孟昔不满道:“你这样她只会变本加厉。”
“......我没有偷东西。”孟蘅嘶哑开口,盯着孟昔道:“不是我偷的。”
孟昔冷笑:“赃物我都找到了,你还抵赖?”
“那我现在把这条毯子放进你房间,再从你房间里找出来,我也可以说是你偷的。”
……
说完他离开这狭小的隔间,将门摔得震天响。
孟蘅铺好床单,躺在了床上。
管家说的没错,她确实连佣人都不如。
她虽然没有做过当千金小姐荣华富贵的美梦,但跟家人阖家团圆美梦,也该醒了。
她得离开孟家,否则她迟早还是会凄惨死去。
孟蘅睁着眼睛在床上躺到了晚上,那种被大火活活烧死的恐惧感才终于褪去许多,这时,她肚子发出一阵长鸣。
饿了。
此时正是晚餐时间,孟家人应该正在餐厅里和乐融融地吃饭,但没人来叫孟蘅,孟蘅也不会去。
因为她的母亲孟夫人见到她就要犯病,她是不被允许出现在孟夫人眼前的。
孟蘅揉着阵阵作痛的胃部,刚到厨房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这个不是夫人交代明天要吃的血燕吗?你怎么拿走了?”
“怕什么!”另一人道:“夫人要是问起来,就说被那个丧门星吃了呗,又不是第一次了。”
“嘻嘻,说的也是......那你帮我那盒车厘子也洗了吧,听说是什么空运回来的金车,可贵了,真是托六小姐的福,不是她我哪儿能吃上这种好东西。”
两人一阵嘻嘻哈哈,打闹之间,只听门被人推开了,她们原本有些紧张,看见来人是孟蘅后,又恢复了原状。
其中那个年纪大的圆脸女人端了个托盘给她:“喏,你的饭。”
这人是孟家的老人了,叫做王梅香,另一个则是她的妯娌,叫做罗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