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叶醒来时浑身都快散架了,粉白的肩颈上也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浴室内传来一阵水声,借着余光,她看到一地的凌乱。
一想到昨晚的画面,姜一叶就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昨晚,她和顾浔聿睡到了一起。
这是他们结婚三年,第一次发生关系。
昨天她下班回到顾宅才从佣人的口中得到了顾浔聿回国的消息,心情顿时忐忑万分,脑海中顾浔聿那丰神俊逸的脸也顿时清晰了许多。
既然他选择了回国,那他的眼睛是不是也已经好了?
三年前,身为顾氏继承人的顾浔聿因为车祸,意外失明,顾氏股东也因此将他踢出董事会。
顾老太爷担心他今后无人照顾,于是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
而这个新娘人选就是姜一叶。
那时姜家恰逢经济危机,急需一笔资金周转,姜天海主动将姜一叶的生辰八字送到顾家。
只是,婚后顾浔聿就以治疗为由出国了,三年都没有回来。
她刚敲开房门,便被一只大手拉进怀中,男人那炙热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浓烈又深情,不容人抗拒。
他们已经结婚三年,她又在F国照顾他一年多,所以昨晚把自己交给他时,姜一叶是心甘情愿的。
浴室内的水声停止。
……
“姜小姐不识字?”顾浔聿扫了她一眼,开口,声线一如记忆中的清冽。
“为什么?”姜一叶忍不住攥紧的手,指尖发白,掌心中的定制西装被捏得褶皱不堪。
顾浔聿并未做出任何的解释,只是把手中的离婚协议放在她手中的定制西装上。
“希望姜小姐能尽快签字。”
以前在F国时,姜一叶最喜欢听的就是顾浔聿的声音,可是现在他的声音让她感到害怕。
明明昨晚,他对她那么热烈,他们之间又那么的契合,仅仅几个小时,所有暧昧的气息就那么消失殆尽,她不甘心。
男人神色漠然的从她身边走过,并未多看她一眼。
姜一叶鼻尖忍不住一酸,男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透着对她的厌烦,刺痛她的心。
男人很快从衣帽间内换了衣服出来,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的他整个人衣冠齐楚,英俊不凡,也更加充满了距离感。
姜一叶心中苦涩蔓延,没有送出去的西装,此刻躺在她的手中,扎心又刺眼。
他本就是顾家名副其实的嫡长孙,第一顺位继承人,若不是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她恐怕是在人群中遥遥看他一眼的机会都不多,又怎么会成为他的妻子。
可既然成了他的妻子,又怎么甘心就这样放手。
“我不同意离婚。”
她梗着脖子,僵硬的说出这句话,只觉得喉咙卡得厉害。
顾浔聿越过她,坐到床尾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侧目看向她。
……
现在的顾浔聿让姜一叶只觉得陌生,又或者说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真正的他。
那个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却拥有无尽温柔的男人,好像不复存在了一般。
内心之中的酸楚和闷痛感久久无法散去,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她回到医院的工作岗位上,被繁忙的工作给麻痹,才稍微减退。
“姜医生,这边来了一位食物中毒的患者,其他医生都在忙,你有空吗?”
“我有。”姜一叶回应着同事,跟了上去,边走边戴上口罩。
她跟着同事一起进入急诊室内,迎面便看到了站在病床边上气度不凡的男人。
他身上还穿着早上从顾家离开时的那一套定制西装,只是黑色的西装外套上被沾上了一些污渍。
看着男人满脸耐心的弯腰帮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擦拭着唇边的呕吐物,姜一叶神色微滞。
她记得这个男人,有洁癖。
“姜医生?”同事见她失神,不解开口。
姜一叶迅速回过神来,迈步走过去,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交代道。
“先把患者的呕吐物拿去做个检查,保留中毒食物样本。”
她说话间翻看刚才同事给患者做的记录资料,目光忍不住的看向病床上的患者。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脸色惨淡,因为不舒服的缘故眼眶之中满是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旁人看了都不忍心,也不怪身边的男人如此心疼。
姜一叶看到信息登记上,患者的名字,手指微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