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答应您入宫为妃。”沈辞盈抚摸着焦尾琴,表情极其复杂。
沈母喜出望外,“盈儿,你终于想通了,咱们商贾之家能有这样的荣誉,那是祖坟冒青烟的。”
“你在众姊妹当中最为聪慧沉稳,又一直在王府管账,这次由你进宫定会为我们沈家逆天改命。”
“对了,盈儿,你在王府管账多年可有熟悉的人?最好能提前代为进宫打点一番的,也好让你进宫后的日子过得顺遂一些。”
她在王府唯一熟悉的人就是王爷了,偏偏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见不得光。
......
忽然,一双手从身后揽住她的腰肢,致使她思绪回转。
身后传来男人清冷的木质体香,再有这熟悉的触感,沈辞盈低低的唤了声,“王爷......”
顾知衍臂弯的力量勒的更紧,鼻尖轻轻磨蹭她的颈窝,“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唤你几声都未曾回头。”
沈辞盈左右看了一圈,压低声音提醒,“王爷,这是花园,人多眼杂。”
男人轻勾嘴角,顺势捏了一把她的臀肉,“老地方等你。”
顾知衍刚要转身,沈辞盈就一把拉住他的手,似有些任性的问道,“王爷,我于您来说是什么?”
她和顾知衍相识于一场意外,后阴差阳错被聘进王府管账,而他们之间这种床笫关系竟维持了三年之久。
她以为,总会等到一个名分的,哪怕是妾室。
男人听到她的问题,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当然是本王的女人。”
……
一早,雨过天晴,整座宅院皆是虫鸣鸟叫声。
沈辞盈揉了揉酸软的腰肢,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床边男人为精壮的身躯套上里衣。
顾知衍虽然身为王爷,但向来无拘,很少会起这么早。
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缓缓转过头来问,“盈盈看本王今日这身装扮如何?”
他剑眉星目,芝兰玉树。一身暮山紫的蜀锦长袍更是衬托气色,折扇在手中轻轻摇晃,飘逸若仙,谁人能不为之倾倒?
她不知顾知衍今日要参加何种重要场合,只知这若换了平时,第一个小鹿乱撞的肯定是她。
但今日,她只是淡淡回了一句,“王爷英姿飒爽,如此甚好。”
顾知衍完全没有发现她与往日不同,只是兴奋又焦急的在她额头印上一吻,“今日兵部尚书邀本王商谈边疆驻兵之事,回来可能晚些,你自己好好吃饭。”
说完,人就风风火火的转身走了。
沈辞盈苦笑一声,打算回去接着睡,在路过桌边时不经意瞥见上面放着的帖子。
字迹娟秀,有礼有情,看到最后的落款‘江芳婉’她才发现,原来是顾知衍的青梅竹马受不住思念之情,特约他今日京外相见。
怪不得他起这么早,连最珍贵的蜀锦都拿出来了,嘴角的喜色更是按捺不住。
随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刚刚离开的顾知衍又折返回来。
他拿到桌子上的东西后,睨了一眼正坐在床边穿衣服的沈辞盈,脚步稍顿,“你刚才可有打开桌子上的请帖?”
沈辞盈一双水眸缓缓抬起,语气毫无波澜,“没有。”
……
这么焦急的走了,应该是小青梅那边有什么事吧?
顾知衍又怎么会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呢?
除了她自己,竟无人记得。
似乎是怕自己不够痛,沈辞盈再次进入书房,一遍遍展看顾知衍和江芳婉之间的通信。
只有这样她才能说服自己,必须离开,彻底离开。
她一介商户之女,即使顾知衍不想给她名分,她也不能随意转嫁他人。
但当今皇上却不一样。
她只有嫁进宫里,才能彻底摆脱现在和顾知衍的这种困境。
也是彻底斩断了自己的退路。
转天清晨,沈辞盈被一阵开门声吵醒,然后就看到顾知衍端着一碗已经坨了的面走进来。
“盈盈,这面是昨日的?为何放在门口没拿进来?”
沈辞盈看着那碗面愣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的开口,“大抵是府中交好的下人得知昨日是我生辰,特意煮了送来,只是昨晚我睡得早,没有发现。”
顾知衍放下碗的那只手僵在空气中,他竟忙的忘记昨日是她生辰!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走过去搂住她,带着歉疚的开口道:“昨日太忙,本王今日给你补上,去梳洗打扮一番,本王带你出去逛逛。”
沈辞盈本能的拒绝,但最后还是被顾知衍强行拉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