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书嫁给江九丞的两年里。
她毫无尊严,可以任人踩在泥地里,极尽羞辱。
可没人知道,在结婚的当天,她就准备好了离婚协议。
沈燕书第一次见余安安,是在妇产科的彩超室。
余安安躺在病床上,笑吟吟发问,“江太太,听说你很爱九爷是吗?”
穿着白大褂的沈燕书握着超声探头,动作微僵,又听余安安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我肚子里,是九爷的种。”
“哦。”沈燕书神色如常,盯着电脑屏幕道,“余安安,孕期七周半,胎芽完整,立体回声正常。”
填写好数据,打印出彩超单。
沈燕书将超声探头放回原位时,这才多看了余安安一眼,“你不是他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唯一一个。”
她和江九丞结婚后,江九丞换女人如衣服,花边新闻满天飞。
他们都以为是沈燕书爱惨了江九丞,但只有沈燕书心知肚明,这场婚姻,只是她报复江家的开端。
她要的从来不是江九丞的爱。
她要的,是江家万劫不复,家破人亡!
余安安踌躇满志,红唇扬起一抹揶揄,“那是以前,自从我跟江先生在一起,已经稳定发展了半年。而且,我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他最爱的,是我。”
沈燕书心无波澜,给余安安几张医用纸巾,“耦合剂擦干净,穿好衣服,别着凉。”
……
“我没事的。”余安安同情的视线中夹杂着几分得意,“让江太太快起来吧,算给咱们的孩子积德。”
江九丞居高临下地睨着沈燕书,“孩子情况怎么样?”
沈燕书低垂着眼,声色毫无起伏,“胎儿目前很健康,但余小姐有先兆性流产的迹象,建议做保胎措施。”
“啊?”余安安惊呼,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急得快哭了,“九爷,这怎么办?本来还好好的,该不会是刚才摔倒,动了胎气?”
有了余安安的指证,男人骤然俯身,大手扯住了沈燕书领口,“我和安安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沈燕书半仰着头,看着满面戾气的江九丞,竟然还笑得出来,“九爷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她有危险。”
余安安见识到江九丞的暴躁,有些后怕。
传闻中,江太太只是徒有虚名的摆设,她可以包容江九丞所有的烂俗事,还能将自己的奢侈品转赠给小三、小四、小五。
最荒谬的是,有一回,江九丞被拍到和别的女人在酒店过夜,她却发文澄清说:老公受异性欢迎,她感到很荣幸。
百闻不如一见,江太太果然爱江九丞到骨子里,卑微到尘埃里。
介于此,余安安点到为止,扯着江九丞道,“九爷,太太也不是有意的。“
江九丞在她的柔声细语中,怒火渐渐平息。
他抽离骨节分明的手,和余安安十指相扣,看着沈燕书的目光依旧冰冷,“你最好言出必行,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犯错!”
自己的老公带着小情人扬长而去,沈燕书揉了揉肩胛,站起身,猛灌了半杯水,窒息的感觉这才减缓一些。
她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电话在这时响起。
……
余安安住在星河小区的大平层里,这里配套设施完善,景致葱翠,登记在江九丞的名下。
沈燕书和江九丞刚到门口,房间里就传出余安安气游如丝的声音,“九爷,是你吗?”
“进去!”男人大掌推在沈燕书后背。
沈燕书踉跄两步迈进门,房里的感应灯悉数亮起。
就在皮质沙发上,余安安斜躺着,病态的脸极其苍白。
“宝宝,还疼吗?”男人缓步到沙发前,半蹲在余安安身旁,心疼的眸光温柔似水。
余安安蹭了蹭江九丞的肩,目光瞟向门口, 柔弱浅笑,“江太太,你愿意来真是太好了,看见你,我就莫名的有安全感。”
江九丞握着余安安的手,侧目扫过木头似的沈燕书,“还傻愣着做什么?从今天起,医院你不必去了,就留在这,照顾安安的饮食起居。”
“可是......”
沈燕书惦记自己有两台手术,还没说出口,就被江九丞冷声截断,“可是什么?你不是说,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怎么,你的真心,只是动动嘴皮子?”
“知道了。”沈燕书当场打电话给医院主任,移交了手中工作。
她到了余安安身旁,放下带来的医药箱,“余小姐,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做个会阴检查。”
余安安往江九丞怀里钻,“九爷,现在不疼了,但是有点饿。”
江九丞冷刀子落在沈燕书脸上,“去做,厨艺方面你不是挺在行的?”
沈燕书毫无怨言,拉开冰箱的时候,看到了余安安和江九丞的照片贴,进厨房的时候,发现有对情侣陶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