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骄阳当空,炙烤着大地。
卓山县城的汽车站,一辆破旧的依维客客车关上车门,从站里驶出来。因为车里的空调已经坏掉,大伙只能开着车窗,时不时的刮进来一股热风,蒸笼似的。
这辆依维客是去怀石乡的,卓山县城本就是出名的贫困县,怀石乡又是其中最穷的一个乡,一天只跑这一趟,因而坐满了村民,有的村民还带着鸡鸭,车里挤挤攘攘,散发着一阵家畜的臭味。
车上最后排靠着车窗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光头青年,只见他右颊有一道五六厘米的刀疤,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望着车窗外喧闹的人群,目光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意味。
三年了啊!
离乡千里,他在闸北监狱坐了三年牢。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
如今他回来了,听着熟悉的乡音,让他归家的心更加强烈。
破旧的汽车刚一起步,就喷出一股子黑烟,让四周扬起黄色的粉尘,浑黄的天地间,一个清丽曼妙的身影渐渐清晰,奋力朝着依维柯跑过来,“司机师傅,等等……”。
“吱!”的一声,司机还是踩了刹车。
哐当!车上有几个没坐稳当的乘客身体往前冲了过去。
“啥子开车的技术!”
“咋回事?会不会开车嗦!”
司机脸色发黑,大吼一声怼回去:“恁还想不想走了?再瞎BB,都给老子滚下去!”
司机这么一吼,马上车上就没了动静,大家都不想因为得罪司机被赶下车。
司机拉开车窗,往窗外看过去,这一看,让他马上愣了神。
……
他再看一眼车头,发现车头还有一个拿刀的马仔,正着拿刀逼着司机。
杨树皱皱眉头:不好,遇上打劫了!
被刀架着脖子,村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不禁吓得脸色发白,在口袋里摸来掏去的一阵忙活,哆哆嗦嗦的把二十块钱递上去。
大汉一把夺过钱,皱了皱眉,用两张人民币在村民脸上来回抽打着,“就这点?都不够老子买包烟抽的,穷鬼!”
大汉在车里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秋雨欣的身上,眼神发亮,惊喜的咧嘴嘿嘿一笑。
几个马仔也同时眼前一亮。
“平哥,这妞盘挺亮啊!”
平哥舔舔嘴唇,咋吧嘴,“没想到这破车上还能有这么正点的妞……啧啧!”说着就往车后排走过去。
最后一排除了杨树和秋雨欣一共坐了四个人,平哥一走到后面,就向着杨树旁边的村民腿上踢了几脚,“喂,滚开!”
两个村民也不敢吭声,身子一缩,赶紧站起身把座位让给平哥。
平哥紧挨着杨树坐下,一坐下就看到了杨树脸上的刀疤,他以为杨树是同道中人,他打算先礼后兵,拍了拍杨树的肩膀,“哥们,麻烦让一让!”
平哥话音刚落,就见杨树放下书,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秋雨欣紧紧地咬着唇,脸色发白。
她这次为了躲避家族,故意避开了组织的护送,一人前往怀石乡。秋雨欣的内心早就做好了不把自己当女人,全心全意为乡里服务的准备。
可是,她没想到会遇见这事啊!
……
车子继续摇摇晃晃的走着。紧张的时刻已经慢慢过去了,村民疲惫的神经放松下来,又讨论了几句,有些人已经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
天气热得很。
秋雨欣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然后拿着手绢当做扇子不停的煽动着。
手绢上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呜哇!”一声婴儿的啼哭。
车上熟睡的人们被惊醒了。
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在少妇怀里哇哇大哭。
少妇赶紧搂紧孩子轻轻哼唱着歌哄着,结果越哄越哭得厉害。少妇嘀咕了一声“娃儿是不是饿了”,就随意解开衬衣的两个扣子,喂起奶来。
没想到这么多人看着,这个少妇就这么喂奶了!
秋雨欣脸一红。她回过神,却发现他的邻座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人家妇人的胸前看着。
这男人怎么这样!
竟然占哺乳妈妈的便宜!
秋雨欣皱了皱眉头,神色复杂,本来还对他英雄救美心生感激,现在又多了一丝厌恶。
“哇”地一声,孩子不停啼哭,把刚刚吃进去的母乳全部吐了出来。
小孩短短的四肢胡乱挣扎着,原本粉色红润的小脸,这时已经憋胀成青紫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