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取完了,赶紧推出去!”
医生交代完小助理便匆匆离开了,助理在手术室门口没有看到家属。
助理只好将陆怀瑾推去病房,“做这种手术,身边也没个人陪着,家属是真不负责啊!”
这是个新来的护士,她不知道刚给陆怀瑾做手术的医生,就是他的家属,他的妻子。
只因沈墨轩跟人打架,把鼻子打坏了,就要他的肋骨给他做好鼻子。
苏然满不在意地说:“几根肋骨而已,能有什么事,我多取几根,挑最好的给墨轩做一个最完美的鼻子!”
后来苏然崩溃认错,陆怀瑾却只想远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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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麻药药效渐渐褪去,意识开始回笼,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他缓缓抬起手,手指颤抖着伸向肋骨处,每一寸挪动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当指尖触碰到那片凹陷的区域,一阵寒意从指尖直窜心底。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无情的撕扯,疼到无法呼吸。
他的肋骨被取出来了。
陆怀瑾躺在病床上,伤口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可都不及心里那蚀骨的寒意。
他觉得荒谬无比,自己的妻子竟然和自己的表弟在一起了。
……
过了几天,陆怀瑾强撑着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办完了出院手续。
在医院的这些日子,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身体的伤痛犹如细密的针,不断扎刺着他。
苏然自始至终都未曾来看过他一眼,哪怕只是在手机上发一条简单的问候信息也没有。
就好像他在她的世界里从未存在过一般。
陆怀瑾不得去工作,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那点原本就不多的积蓄,在这每天高额的医院费用面前,早就消耗得一干二净。
办好手续后,陆怀瑾正准备按电梯离开。
就在他抬手按下电梯按钮,微微抬眼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的眼神顿时一顿,愣在了原地。
而不远处的陆母似乎也同时看见了他,目光落在他那略显憔悴的面容上,随后便停在了他身上缠绕的纱布上。
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
这时,只见她身旁的佣人轻声提醒道:“少爷还在等您呢!”
陆母听闻这话,很快便收起视线,匆匆转身离开了。
陆怀瑾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心口一阵酸涩蔓延,那些被深埋心底的委屈与伤痛再次翻涌上来,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迈进电梯。
是,他不如沈墨轩有资本。
……
那稚嫩的声音通过电话清晰地传进了陆怀瑾的耳朵里,他瞬间愣住了。
身体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的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然然,这是......”
“他没有妈妈,叫我一声妈妈怎么了?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陆怀瑾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整个人浑身冰冷,眼神中满是绝望与难以置信。
就在不久前,苏然精心打扮一番后前往幼儿园,去给沈墨轩的儿子开家长会。
他的身体缓缓滑落,靠着沙发背,鲜血仍在不停地流淌,将沙发也染得一片鲜红。
他望着那不断扩大的血渍,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陆怀瑾努力压下心底的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双手撑地,艰难起身,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医药箱。
一路上,鲜血在地面拖出一道醒目的血痕,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顺着脸颊滑落,很快就将那满是血迹的衣衫彻底浸湿。
他深吸一口气,当棉球轻轻触碰伤口时,那刺痛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他咬紧牙关,处理完伤口。
陆怀瑾又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去了工作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