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这天,和我相依为命的哥哥因癌症去世了。
我的丈夫别说是纪念日了,连葬礼都未曾露面。
因为这天,刚好是他小青梅回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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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路上风刮的很紧,雪片像被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
没有目的的四处飘落。
就像此刻抱着哥哥骨灰坛的我。
海水扑上岸,裹挟着岸上的砂砾。
我带着哥哥坐在海边。
生前,哥哥被病痛缠身,终日只能躺在病床上,唯一的愿望便是自由。
如今,他得偿所愿。
我静静地坐在岸边的长椅上,手机在兜里不停地震动。
是舅舅的电话。
“幼宜,我刚知道你哥哥他......现在国内就剩你一个人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不如你来国外和舅舅一起生活吧。”
……
明明刚刚还说借住,下一秒就变成了以后。
许瑾赫的语气中没有半分商量,而是命令。
丝毫没有把我当做他的妻子看待。
仿佛我只是这个家的保姆,有人过来借住,不需要征得我的同意,反而需要我收拾客房。
沈明悦见我脸色不好,把花放在玄关处,懂事的接过行李。
“瑾赫,不麻烦幼宜了,我有手有脚的,自己收拾就行。”
直到沈明悦往前走了两步,从昏暗的玄关走到客厅中央的时候,我猛然顿住。
浑身的血液好像倒流,一瞬间,大脑空白。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许瑾柔口中的冒牌货是什么意思了。
沈明悦有一张与我十分相似的脸。
只不过,她的脸美的很柔.软,没有攻击性,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但我因为骨相优越,没有表情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很疏离。
原来如此......
我突然轻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一滴泪不慎从眼角滑落。
我终于明白了。
……
许瑾柔捂着嘴一脸惊讶。
“这什么东西啊,这么恶心!”
许瑾赫蹙眉看我冲下楼哭的撕心裂肺,心里有种莫名的不舒服。
沈明悦见状,不合时宜的轻嘶了一下。
许瑾赫立马就转移了注意力。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摔疼了?”
沈明悦温柔的笑了笑,“没事的,可能有点扭到了。”
许瑾赫紧张的跟什么似的,直接打横抱起沈明悦,“我送你回房间上药。”
临走前,还居高临下的看了我一眼。
“晚饭前,赶紧把这些脏东西收拾干净,要不然你就别吃饭了!”
许是看到了我的凄惨,沈明悦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显然,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其实她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她才是这里真正的女主人。
我抹了一把眼泪,把哥哥的骨灰一点一点的包进白布里。
连被瓷片划伤,都无所察觉。
鲜血顺着指尖滑落,把白布染成了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