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我妈不是那个意思,她只不过是心疼我,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大男人婚后陪你住在娘家,得受多少委屈。”
乔落被男友顾启言堵在了茶楼门前。
母亲离世前曾给乔落留下一份房产,然而继承的条件却是结婚。
就在昨晚,她偶然听得继母正谋划着抢夺属于她的那份房产。
乔落不甘心旁落他人,恰逢她跟顾启言谈了两年,也到了结婚的时候,而顾家最近又为买不起婚房而发愁。
于是,两人一合计就想出了结婚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原本都谈的好好的,却没想到顾母突然狮子大开口向她讨要五十万彩礼不说,还对她发动了人身攻击。
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人家都作践她到这个份上了,她犯不着上赶着,于是一气之下愤怒离席。
可此时在男友的眼里,竟觉得他比自己还要委屈。
乔落觉得可笑。
“你委屈?难道不是你家里买不起新房,我才提议跟我回家住的?再说了,你不跟我住娘家,难道要我跟你们祖孙三代人一起挤在那套还不到五十平米,又旧又脏,连走路都抹不开身的破房子里吗?”
这句话深深刺中了顾启言的自尊心,他恼羞成怒。
“破房子怎么了?我父母我爷爷都能住,你怎么就不能住,难道你比他们金贵不成?你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想给那五十万的彩礼钱。”
他居然还有脸问她要彩礼钱?
乔落原本满是惊愕的脸上转为了愤然。
……
“怎么办?”
乔落一时六神无主,加快步子走向住院部。
出去时还不小心撞到一个护士的肩膀。
护士疑惑问道:“那个女生怎么了,头上裹着纱布还走得这么急?”
等乔落身影消失后,医生才抬头道:“一样的车祸,把一小伙子腿撞折了,着急去道歉。不过好在车速不快,两个人都没大事儿。”
乔落赶到病房时,医护人员早已经离开,病房里只有一个男人躺在那里。
男人似乎是睡着了,乔落的视线落在他缠着纱布的额头上,看起来挺严重的,还隐隐有血渍渗出。
而他右边的一条腿也被裹上了厚厚的石膏,此时正被高高地固定在半空。
那景象......
乔落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这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被自己毁了。
她要拿什么来赎罪。
无尽的恐慌和内疚之下,乔落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床前。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得你变成这样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内疚的缘故,乔落说着说着竟放声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惊动了床上的男人,男人缓缓地睁开眼,视线内是一个哭花了妆容的女人。
……
“你......醒了?”
乔落慌乱中擦干眼泪站起身来。
男人盯着她,眸中情绪不明。
乔落却被他盯得有些不知所措,别看她刚刚呢喃了那么多,但真正面对人家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因为她知道自己此时无论说什么都弥补不了给他带来的致命伤害。
就在她纠结不安时,男人开口,声音如同大提琴般的低沉好听。
“你刚刚说要对我负责?”
“啊?”乔落愣了愣,连忙点头。
“怎么个负责法。”男人又问。
乔落怔了一下,十分郑重地朝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请你相信,我是真心想要做出补偿的。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剩下的日子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乔落这话说得十分悲壮,她想这大概是自己唯一能给他的补偿了。
男人在听完乔落的说法后,唇角竟然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你确定?”
乔落极力地点头,她要给出最大的诚意。
“那好,民政局见。”
“啊?”乔落以为自己听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