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你千年修成仙,七日之后天劫将至,成则飞升成神,败则灰飞烟灭,保重。”
司命的卦象在苏箐箐手中化作点点星芒,消散殆尽。
她自云梦泽而出,入主承王府,与承王池烬北恩爱三年,如胶似漆。
天下太平,心爱之人在侧,哪来的劫难?
苏箐箐这般想着,婢女桂香跑来,“娘娘,王爷接表小姐回府了。”
“正好,安排至鎏金阁。”
苏箐箐起身,领着桂香出府迎去。
池烬北于皇族排行老三,除了久居深宫的太妃外,最为疼惜旁亲的表妹——白玉烟。
“当心。”承王府外,男子牵着女孩柔荑,如呵护珍宝般,将她扶下马车。
谁知女孩一个趄趔,险些摔倒。
男子大掌撑在她后腰,索性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苏箐箐到府门处,赫然见这一幕。
她呼吸骤紧,池烬北了无只言片语,抱着白玉烟从她身侧而过,径自迈入了府门。
这突如其来的冷落,让苏箐箐不知所措。
“娘娘,许是白姑娘体弱多病,王爷才多加照拂。”桂香见她芙蓉面煞白,宽慰一二。
……
苏箐箐喉头一紧,“你是故意讲于我听的?”
“不然呢?”白玉烟好整以暇,那稚嫩的小脸满是得意,“三哥素来喜欢的只有我,姐姐真碍眼。”
苏箐箐的心似被剜了一刀。
随之白玉烟便咳嗽起来,屋外的池烬北闻声,一个箭步奔来,“烟儿,烟儿你怎么样?本王给你寻太医来。”
他紧张若失的模样,落在苏箐箐眼中,简直比S了她还要难受。
“王爷,我有事想同你说。”苏箐箐压抑着心底奔腾的酸楚,声色还是禁不住颤抖。
白烟儿仍在咳嗽,凑到嘴边的丝绢染了血迹。
“容后再谈,来人,来人,速速传太医!”
他满心满眼皆是白玉烟,哪里还顾得上苏箐箐。
苏箐箐脸色惨白,转而啼笑皆非。
她离开鎏金阁回到晴雪楼,当日,池烬北未曾涉足晴雪楼半步,更别提来安慰她只言片语。
从桂香口中得知,表小姐似乎病入膏肓了,吐了好多血,太医院来了一拨又一拨的人,皆是束手无策。
苏箐箐是知白玉烟身子骨孱弱,没想到差到这等地步。
回想起来,她虽头一次见白玉烟,却格外熟悉。
无非是池烬北总在她面前提起,他说:
……
桂香急坏了。
苏箐箐睁开眼,抬手示意桂香不打紧。
只是气急攻心,灵气紊乱罢了。
躺在床榻,湿润了被子角。
她反反复复想着这几年来,池烬北对她的好。
那日她在云梦泽,坐在驼鹿上,悠闲地哼着曲。
忽见岸边身负重伤的池烬北。
她以云梦泽的天材地宝煨着,不出三日,他便完好如初。
自那日起,他便跟在苏箐箐身后,一声声‘娘子’喊得好不害臊。
她本无心沾染凡尘,可调皮的祸斗四处喷火,池烬北毅然决然挡在她跟前。
那一瞬,他身影挺拔伟岸。
苏箐箐随他回京畿,十里红妆,着凤冠霞帔,同他成了亲。
日日早朝后池烬北都急匆匆归府,只为与她缠绵。
就是这般宠爱她的池烬北,怎会是负心人?
苏箐箐想不明白,睁着眼熬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