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要脸,一个保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以为照顾了林家两兄弟几年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现在闹笑话了,许家那位回国的消息一出,还不是立马扔下她留给我们看笑话。”
“我要是她,干脆一头撞死算了,穿的人模狗样也掩饰不了浑身散发的穷酸味。”
桑虞被众人的讥讽嘲弄的目光裹挟,每一句话都像在笑她的自作多情。
是啊,她确实误会了。
昨天那两人拉着她不由分说的开始挑选礼服配饰,明天林家为他们举办宴会,她作为帮助两人恢复健康的大功臣也将被隆重感谢。
林枫屿说这话的时候,双眸里是遮掩不住的喜悦,和桑虞对视时又不自然的挪开,一副藏有心事的模样。
等终于试完礼服后,林慕深被一个电话叫走。
林枫屿迫不及待的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他抿着唇,睫毛因为紧张轻微颤动。
“明天我会在宴会上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很重要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仔细听。”
“桑虞,今年我想跟你一起看雪。”
那一瞬间,桑虞想起林枫屿眼盲未愈时的那个冬天。
她带着林枫屿站在门口,感受雪花在身边落下发出轻微的响动。
才刚出来一会,林枫屿便摸索着要回去,却因为地滑摔了一跤,狼狈又愤怒,他随手抓了一把雪对着桑虞站着的方向砸了过去,声音阴狠。
“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知道我瞎了看不见还带我出来看雪,是想羞辱我吗?”
……
等到日暮西斜,林慕深和林枫屿两人才双双归来。
他们独处时话并不多,平时只有她在场时才会缓和许多。
可现在,似乎并不需要她了。
因为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许晚词。
两个高大的男人把她护在中间,林枫屿低着头找话题,时刻关注着许晚词的表情,就连一向寡言的林慕深嘴角都带着一丝笑意。
看起来和谐又温馨。
她熟稔的拍了一下林枫屿的额头,声音责怪。
“阿枫,你怎么这么孩子气,就算是再难过生气也不能把女孩子的头发剃光呀。”
“反正就是个保姆而已,头发又不是不能长。”
许晚词装作生气的鼓着脸颊娇嗔道:“那如果哪天我要是惹你生气了,是不是也要剃光我的头发。”
林枫屿听后连连双手合十求饶保证:“小祖宗,我哪敢生你的气,再说了谁要是敢让你掉一根头发,我绝对千百倍奉还回去。”
这样的卑微讨好的林枫屿是桑虞从来没见过的。
她沉默的听着这一切,内心有些苦涩。
因为林枫屿嘴里那个被剃光头发的保姆就是她。
林慕深和林枫屿两人车祸后,几乎被主家放弃,佣人也都被调走了,别墅里只剩下行动不便的两人。
……
三人聊的起劲,走到客厅后才发现还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好久不见了桑虞,这张卡里有一百万,算是谢谢你这几年把慕深和阿枫照顾的这么好。”
说着,许晚词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了过来。
桑虞没有接,她坐在这里就是想问问,这几年来,是否依旧在他们心里依旧只是个保姆。
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又要对她说那些引人遐想的话。
她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人,可他们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分给她,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许晚词身上。
也许,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桑虞站起身,声音淡淡:“这是我应该做的,许小姐不用破费。”
许晚词见状,也没有多言,收回了卡。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几句嘴,林家规矩严苛,如今慕深和阿枫重新回到公司接管业务,难免会有客人走动,保姆坐在沙发上这件事桑小姐最好还是不要犯第二次,免得被人撞见。”
“我也是好心提醒,毕竟怕桑小姐在这住久了就真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难免举止不当。”
说完,她转头冲着林慕深问道:“对吧,慕深?”
林慕深朝着她宠溺的笑了笑,声音温柔:“都听晚晚的。”
桑虞听到他回答后,微微红了眼。
以前她照顾两人的起居吃食,哪怕再累也守着规矩不肯与他们同吃同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