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的秋天,一个小山村里。
张耀阳伸着懒腰,从一个草垛子里面钻出来,身上沾着凌乱的草屑。
阳光很刺眼,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
也就是这个时候,远处飞来一个扫把,重重地打在他身上。
“好你个老二,一直在找你呢,你干了坏事就躲,你咋这么坏呢!”
“我让你睡,你个老肥猪上屠,挨刀的货,看我打不死你......”
这咆哮的愤怒声,还有这穿着蓝色土布衣的中年女人,竟然和自家妈妈林翠芬年轻的时候一个模子。
这不是在做梦吧?
张耀阳狠狠掐了一把脸,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他一个65岁的老人,在20岁出头时就丧了母,哪里还能再见亲妈一眼啊!
“妈~~~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张耀阳的声音颤抖,已然带了哭腔。
林翠芬没搞懂张耀阳在发什么颠,没好气的又打了一下。
“你个猪脑子,说的什么浑话,我不是你妈,谁是你妈?”
“别想转移话题,今天不收拾你一顿,赶明儿个你能把咱家房子都给点着了。”
……
张家到底还是没有吃上鸡肉,当晚S鸡的时候,被张耀阳偷摸拎走了,他得拿去还给陈虎。
在去的路上,撞见了穿着一件白花布衣裳的小学同桌,李玉凤。
这个时候的李玉凤,还是个长相清秀,扎着两根大辫子的姑娘。
清春靓丽,又活力四射,举手投足间,不知道迷死了村子里多少小伙子。
但她很自爱,从来不和谁走近。
也就张耀阳长得还不赖,加上曾经又是同桌的关系,所以,对待他总归是有些不一样。
二人原本隐有情愫,但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让张耀阳误以为这个女人爱的是别人,因此错过了这段姻缘,从而开启了悲剧式的一生。
李玉凤是个命苦的女人,日后却嫁了一个混账丈夫,过着挨打受骂的日子。
在生了两个女儿后,这男人越发瞧不上她,成天的酗酒,结果就出了意外死去。
李玉凤也是硬气的没有再嫁人,而是独自扛起养育女儿的重担,对她们悉心栽培,一个将来是家上市公司的高管,年薪上百万的成功人士。
一个是出国创业的大总裁,总资产据说上亿。
年老之后生活幸福,一家和和美美,羡煞旁人。
而张耀阳则娶了一个叫周春兰的女人,是在媒婆的三寸不烂之舌下结合的,只因家穷,就这么搭伙过日子。
结果生下来两个不堪教化的混账儿子。
一个好吃懒做,吃喝嫖赌样样都会,把一个好好的家都折腾散了,连媳妇和孩子都离他而去,整日只知酗酒打人,连他这个老父亲都会被挨打,实在是牲口。
……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出现了。
在外面浪迹了一个晚上的张耀阳,前脚才刚踏进院门,后脚就看到一家老小,从屋子里面冲出来,横眉怒脸的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把野鸡拿走,触怒了家里的人,一顿毒打眼瞅着是跑不掉了。
眼睛咕噜噜一转,已经计上心来,火急火燎地叫嚷起来。
“哥,快抄家伙,跟我打狗去,我知道一个野狗窝在什么地方,那里有七八只无主的恶狗,有两只已经被我扎伤,咱们现在就去弄来,正好打牙祭啊。”
“这么多狗?我二人能行吗?”
张朝威听到打狗,眼睛都亮了。
野鸡才多大点,如果他放开了肚皮吃,还只能吃个八分饱,眼下这一家老小都饿得如狼似虎的,根本不够塞牙缝。
大型的野物是不敢碰的,打狗的话,拼着一口气也敢试试。
其余的几人也叫嚷着要吃狗肉。
张光祖沉吟了片刻后,转身抄起一把砍柴刀,对张耀阳道:“如此好机会,不可错过,老二,赶紧带路!”
得嘞,有老爸这句话,看来这顿打暂时是免了。
张耀阳让三人背着箩筐,屁颠屁颠的朝前带路。
一路上三人鬼鬼崇崇,摸黑离开了村子,并不敢让人看见。
开玩笑,这村子里面的人都是人精儿,很容易落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