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半的丹阳广场。
“现在的小姑娘啊,就想着不劳而获,一点都没有我们那个年代朴实。”
“就是说嘛,搞这些骗人的东西,一千块钱一卦,想钱想疯了吧,怎么不去抢呢?”
“唉,明明可以直接从你口袋里抢,她还给你算一卦,怎么不算个好人呢?”
来往经过的人先是看一眼苏苒苒面前纸板上的字:大师算卦,一日三卦,一卦千元,再面带鄙夷地指责两句,叹一声世风日下,摇着头离开。
苏苒苒神色自然地啃着烧饼,仿佛众人讨论的不是她,待最后一口烧饼咽下去,只见她气沉丹田,大声喊道:“算命啦,算命啦,今日开业大酬宾,免费算卦,仅限一日,仅限一日啊!”
连着喊了好几遍,耍花剑的王大妈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问道:“小姑娘,你这真是免费算啊?”
如果真是免费的,倒是可以算算,反正也不吃亏。
苏苒苒心里一喜,这电视上学来的方法果然有用,活到老,学到老,古人诚不欺我也!
想她堂堂玄门太清观的观主,在上界逍遥自在了几百年,那是拳打长老掌门,脚踩十殿阎罗,威风无比,却因为徒子徒孙们不争气,太清观飞升到上界的人越来越少,信仰之力也越来越淡薄。
近百年来,甚至连一个飞升的都没有,导致上界太清观的实力折损严重。
同门们一致认为太清观在她任位期间最为辉煌,票选她下界调查情况,重新将太清观发扬光大,师祖只说了一句“全票通过”,就无情地将她踢下了界。
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不然她也不会苦哈哈地在这摆摊算命!
“对,今日新开张,讨个吉利,明天起就恢复原价,算到就是赚到呀,大妈。”
……
正在这时,“好运来......”,手机铃声响起。
苏苒苒把手机还给张家良,“你的电话。”
张家良按了接通键,“喂,老婆。”
听到是张家良老婆的电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他。
“你说什么?你怀孕了?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你注意着点身体啊,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张家良留下一句“谢谢大师”后,转头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了家。
这......
大爷大妈们面面相觑,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
还是王大妈先反应过来,“唰”地一下坐在了苏苒苒面前的小马扎上。
“大师,你也给我算算。”
“你想算什么?”苏苒苒微微一笑,这位可是个大喇叭,从她这打响名头是最方便的。
王大妈愣了愣,这可把她问住了,一时之间她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急道:“哎呀,我这笨脑子真是想不出来,要不大师你帮我算算哪只基金能涨?”
“算过去不算未来,这个我不能算,”苏苒苒摇了摇头,“还是说点别的吧,我观你夫妻宫晦涩不明,眼下青中带赤,乃重病之相,尽快带你老公去医院检查下脑子吧。”
“嘿,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让我老公去看看脑子啊?”王大妈不乐意了,站起来嚷嚷道。
“就是字面意思,很难理解吗?”苏苒苒不懂,就让去医院做个检查,怎么那么大反应,难道是害怕去医院?
……
“呐。”苏苒苒指着纸板上的大字给他看。
“算......算卦?”
郑端明觉得他这两天可能跟女人犯冲,昨天出现幻听,今天又碰见女骗子。
“对,说好免费三卦的,最后一卦送你了,”苏苒苒雪白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酒会乱性,色会伤身,我观你面大鼻小,目光暗淡浑浊,已经出现了早衰之相,而且,”她瞄了一眼趴在郑端明背上的女人,“你确定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是个......人?”
“不是人还能是鬼啊?小丫头片子,懒得跟你说。”郑端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他越想越心慌,话音还没落地,拔腿就跑。
这女骗子,装神弄鬼的,太邪性了。
“算卦免费,除祸收费,有什么事你还可以回来找我,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啊!”
苏苒苒在他身后大喊。
郑端明跑得更快了。
“快走,快走,菜都等我等急了。”苏苒苒转身拉着还在愣神的苏湛杰。
“姐,你这招信口胡说还挺管用,看给那郑端明吓得,就差没当场尿裤子了,哈哈哈。”
苏湛杰竖起大拇指,满脸惊叹。
他姐这口才,服了!
苏苒苒已经闻到香煎豆腐飘来的香味了,压根没注意听苏湛杰在说什么,胡乱地点点头:“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