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姐失踪了,要我嫁给莫邵珩?”布置精美的新娘化妆室里,本来打算做伴娘的厉之晴一脸不情愿地抗议道,“我连莫邵珩的面都没有见过,让我嫁给他,这不是闹着玩吗?”
“小晴,不是闹着玩,宾客都在等着呢,要是没有新娘,莫家就成了笑话了,哪还有我们好果子吃?”厉之晴的养母一脸愧疚,“我们也知道这样有些荒谬,不过没办法,先把今天应付去了再说,日后我们再好好商讨法子。”
“妈啊,这是婚礼啊,你当变戏法啊,还能换来换去!”厉之晴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两度,“婚礼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这么儿戏!”
“小晴,这些年来,我们厉家带你不薄,这婚事本事你大姐和莫邵珩的,眼下你姐姐失踪,但是我们和莫家的亲事,是不容更改的,所以你跟着规矩走吧。”
厉父打断了厉之晴的抗议,声音里带了几分锋利,朝着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就有人押着厉之晴进了化妆间。
“这是什么意思?”她回过头,眼中带着寒芒,一改平素的乖巧模样,“所以说我这是非嫁不可了吗?”
“没错,不嫁的话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了!”厉父声音冷硬。
呵呵,他们的亲生女儿逃婚就要想方设法遮掩过去,她不嫁的话就恩断义绝,果然不是亲生的啊。厉之晴心里苦涩。
雪白的婚纱和亮闪闪的钻石首饰轮番上阵,不多时,镜子里面那个原本穿着普通碎花连衣裙的小姑娘,就被盘起了头发,画好了精致美丽的妆容,穿上了圣洁漂亮的婚纱。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和决绝。
既然厉家可以拿她做牺牲品,那么她自然也有办法让厉家下不了台。
“真漂亮。”画完了妆,化妆师满意地赞叹。
换婚纱的时候,无关的人都已经应厉之晴的要求退到了外面等候,所以诺大的化妆室只有化妆师和她两个人。
“是吗?”厉之晴微微冷笑,拽了拽碍事的婚纱站了起来。
她看了看梳妆台上的花瓶,借着婚纱的裙摆遮掩,偷偷把它拿了起来,趁化妆师转身的一个空档,厉之晴扬起花瓶朝她的后脑勺快准狠地砸下去,化妆师眼睛一白,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机不可失时不我待!
……
厉父喘着气回来,见到一身狼狈的厉之晴,怒气冲天的一拍桌子,正准备开口狠狠地教训她几句时却被厉母拦下了。
“小晴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会接受不了,但爸爸妈妈也是没办法。这婚约早就定下了,不得不嫁,何况对方是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你嫁给他只有好处,绝对不会吃亏!爸爸妈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这件事就当回报我们这么多年对你的养育之恩了,可以吗?”
厉母说得言辞恳切,后面的话没有一句无不都戳到厉之晴的软肋上。她深知自己是养女的身份,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很乖巧,听从厉父厉母的安排,尽量做到不给家里添麻烦。她知道她迟早要还厉家的养育之恩,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形式。
厉之晴没法,一种由心生出的绝望和卑微席卷全身,神色冰冷地点了点头,声音灰败:“别说了,我嫁,我嫁还不行吗?”
重新换好那身扎眼的白婚纱后,厉之晴看着镜前面容精致的女人,感到一阵莫大的悲哀。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厉之晴打扮完毕后推开了化妆间的门。厉父厉母站在门前等着她,见她出来后马上警备地盯着她,生怕她再反悔。
厉之晴挽着厉父的手臂,踩着高跟,一步一步向会场门口挪去。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就这样交待了自己的婚姻大事,未来的不确定性让她无比惶恐。然而此时是真正的没有回头路了,厉之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犹豫,厉父微微拉了厉之晴一把,动作细微、不易让人察觉,然而厉之晴却真实的感受到了厉父动作中的警告意味。
当厉之晴出现在会场门口时,会场内的宾客们投来一阵探寻的目光,他们都想看看让莫氏首席执行官神魂颠倒的女人,厉家的掌上明珠究竟长什么样子。
红毯的尽头站着她未来的丈夫,只是怎么看着有点眼熟眼熟?这不就是刚刚出逃时她求助地那个人吗?!
妈的,真是冤家路窄!
见到莫邵珩,厉之晴的心里真的是一千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啊,脚上像是灌了铅,走都走不动了。
当厉父挽着他的女儿走进会场时,莫邵珩的激动实在难以描摹,他终于要娶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了,那份狂喜化作一阵又一阵强而有力的心跳。他面上还是保持着冷漠坚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是多么的激动。
然而当厉父和他身边的女人走近时,莫邵珩心中的狂喜变成了排山倒海的愤怒,他无法压抑胸腔中的滔天怒火,压低声音冷问道:“她不是恋恋,你们设计我?!”
厉父早已经预料到了莫邵珩的愤怒,年轻人年轻气盛,就是这样沉不住气。厉父开口,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当初我只是答应嫁一个女儿给你,并没有说是哪一个。莫先生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还是清楚事与事的差别。如果不想娶小女,大不了可以悔婚。”
……
看着厉之晴左右为难的神情,莫邵珩心中生出一股玩味,他低下头附在厉之晴耳边轻声说道:“不许拒绝,要不然让你好看。”
在外人看来,莫邵珩就像是在和自己的娇妻说着悄悄话,画面十分的恩爱。然而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并不是如此,厉之晴没有选择,横下心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过后厉之晴喉间火辣辣地疼,眼泪都被呛了出来。见到自己的目的得逞,莫邵珩挥手让厉之晴离开。看着厉之晴唯唯诺诺的模样他就怒火中烧,厉之恋才不会像她那样唯他是从,厉之恋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鸟,活泼而又可爱。
得到准许之后厉之晴赶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来到不远处的泳池边发呆。也许是刚喝过酒的缘故,她觉得有些燥热,扯了扯这身不属于她的婚纱,心中生出一股烦闷。
酒过三巡,莫邵珩一点醉意都没有,他的眼神在会场内逡巡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厉之晴的身影。
这女人不会是逃跑了吧?
最后莫邵珩发现厉之晴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泳池边,他走过去,发现她目光无神地看着水面。
若是厉之恋,绝对不会这样傻里傻气地发着呆,她会成为会场的主宰和焦点。见她这番模样,莫邵珩心中又生出一股怒火。只要见到厉之晴,他就会忍不住将姐妹二人拿来对比,最后就是怎么看厉之晴怎么不顺眼。
莫邵珩拉了厉之晴一把,动作实在是谈不上温柔。厉之晴的思绪被莫邵珩拉回,她发现自己又被这个男人禁锢在了怀里,刚刚台上的亲吻给她留下了阴影,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莫邵珩没有吻上厉之晴,反倒是将她推入了泳池中。
失重的感觉让厉之晴吓了一跳,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落入了泳池中,浑身透湿。会场中的人听到了厉之晴落水的动静纷纷赶了过来,眼神在莫邵珩还有厉之晴之间来回打量。
厉之晴从未像现在这样狼狈过,不知是宾客们的目光还是深秋的寒冷,她艰难地爬上岸,瑟瑟发抖。她不明白莫邵珩为什么要突然推到下水,她望向他,看到的却是他嘴角戏谑的笑容。
该死的男人!小气鬼!她还就跟他对上了!
见到厉之晴落魄的模样,莫邵珩心情大好,尤其在见到厉之晴狼狈的模样后,更是觉得快意无比。
目的得逞的莫邵珩准备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