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市。
艳阳高照,路上都没几个人。
一个小女孩孤单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脸都被晒红了。
她的小脸脏兮兮的,穿得也破破烂烂,一双眸子却清透明亮,炯炯有神地盯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今日是她四年多来第一次下山。
下山前,师父语重心长地在她耳边叮嘱了很久。
“鱼鱼啊,昨日为师替你家占了一卦,乃乾卦六爻,亢龙有悔。”
小鱼鱼还以为师父在考她,迅速抢答。
“我知道,盛极则衰,动而有悔。难道鱼鱼家里会有什么危难吗?”
老道长叹了一口气,“你家姓游,是京城最有权势的家族。
乾为天,纯阳刚建,其性刚强,其行劲健,兆示大通而有利。所以游家人事业登顶,横跨多个领域,无人能及。
但六爻盛则衰,乾坤失调,利男不利女。师父也是担心游家克你,之前才没有把你送下山的。
游家留不住女眷啊。”
小鱼鱼捂着嘴嗤嗤笑了起来。
“师父,你说这么多,原来是游家人找不到老婆呀!”
……
一声软糯糯的哥哥,让游一南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理智烟消云散,刚迈出去的长腿又收了回来。
干脆蹲在小鱼鱼身边,游一南十分耐心地问她:“这女的怎么了?”
还未等小鱼鱼开口,沈玉滢尖厉的嗓门就响起来。
“哪来的小屁孩,哪凉快哪待着去,得罪了本大小姐,你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她刚才一直在打量游一南,穿的衣服看不出牌子,就一双球鞋是个值钱货,应该是暑假花家长钱出来装逼的小屁孩。
游一南不怒反笑,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品相的弱智。
难得啊!
他站起身,细软的黑发搭在额前,露出幽深的瞳孔,莫名添了几分凌厉。
“那你说说,你是谁?”
沈玉滢傲然道:“你要是知道我老公是谁,也会觉得我命好的。
我可是游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哪个游氏?”
“当然是京城首富游氏集团,整个江陵市有一半都是游氏的!全都是我老公的产业!”
“呵。”
游一南轻笑一声,脸上玩味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浓浓的恶心和嫌弃。
……
“啊?”
大袜子,这是中文吗?
游一南蒙了!
父亲自从母亲失踪后就无心感情,三个叔叔又是出了名的寡王,家里的大哥刚满十八岁。
谁都没机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啊?
难道是和母亲一起失踪的妹妹......
可游家动用人力物力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如今却能自己跑回来,这也太魔幻了吧!
游一南还想多问两句,小鱼鱼的肚子突然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她看着远处巨幅汉堡海报,吞了吞口水。
“给我买个大汉堡,我就解你心中疑难。”
游一南愣了一秒,表情变得很复杂,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怅然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你是想讹我一个汉堡啊!”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抱着鱼鱼往汉堡店走去。
小鱼鱼神秘地笑笑,并没有多作解释。
她不是故意想隐瞒的,只是游家现在的气运不稳,贸然泄露天机,只会加重五弊三缺,让游家本来不多的姻缘更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