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入住公寓
“不行!”爸爸想也不想就拒绝。
“那本书对我很……”
“不行。”爸爸看了眼她背后的行李,皱眉问,“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吗?以后可没机会回来拿了。”
“没机会?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哥哥让你别回来了。我也是这个意思。毕竟这儿确实不是你的家。”
“爸,有你的地方,不就是我家吗?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说……”
“行了,我现在这么说了。别啰嗦,时间来不及了。快走。”爸爸的语气开始不耐,他烦躁的看了看手表。
被爸爸催促着,她手忙脚乱提起一个小箱子。他爸爸接过她的小箱子,脚步匆匆的下楼。
现在才早上七点,楼下安安静静,守夜的人只剩下一个林讯。连仆人也一个都不在。
这似乎是林讯刻意安排的。
林讯看着她,目送着她。
两人明明什么话也没说,眼里却藏着许多话语。
林鸦鸦才看了哥哥一眼,就被爸爸飞快的拉走了。
林鸦鸦拼命回头,想多看看哥哥,林讯同样盯着她,两人眼中只剩下彼此。
林讯自始至终没有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上车后,鸦鸦想来想去,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照理说即使哥哥和她生气,也不至于就这一时半会非要赶她走。鸦鸦问:“爸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急着让我走?”
爸爸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别瞒着我了,爸爸。我都要走了,能别什么事都把我蒙鼓里吗?”
“都是为你好。”她爸说。
“爸?”
她爸深吸口气。道:“把你关在房里也是迫不得已,林讯他外公,这几天不停找你妈妈的麻烦,现在收拾完你妈,肯定会问起你,等他再问,就不好说了。不如直接把你送走好。”
“所以哥哥其实……是在保护我?”
“嗯。”
“那妈妈她……”
“她是活该,别问为什么。”爸爸显然不想提那些丑事,很明显,他也知道那件事了。
那看来,林讯的外公,十有八九也知道了那件事。
也对,妈妈之前来找鸦鸦时,说话还那么嚣张,谁都不放在眼里,明显都飘了。
却没有想到,就算林讯他外公,把公司股份全转给了林讯的爸爸,即使林讯的妈妈也死了。可他外公在职场的人脉、手段,哪里是鸦鸦妈妈和林讯他爸,这些浅薄的后生能比的?
她以前听林讯哥哥说过,林讯他爸爸,起家都是靠林讯他外公的指点。成立公司的资金更是林讯他外公搞来的。
林家现在公司有了起色,林讯他爸就想把人家女儿一脚踹了,人家外公能不气吗?
到了学校后,爸爸给她在学校对面租了所公寓。
“先住这儿,开学了自己去报名,我就不来看你了。自己注意些。”
“也行。”尽管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连看望自己都说得那么困难,但她还是听从了父亲的安排。
入住公寓后,爸爸给了她一张卡:“这卡你拿着,林讯让我给你的。他让你别再回去,你就听话。总归我们不会害你。答应爸爸,好吗?”
“我不会偷跑回去的,至少,也等我毕业……那时候我再……”说着说着,心里发酸,忍不住别过脑袋,不敢迎上父亲的目光。
他看鸦鸦背对自己,便说:“爸爸也要走了,你自己去置办些日常用品,照顾好自己。”
“好。”
爸爸一出门,她就赶紧关上门,怕自己哭泣的样子被爸爸看见。
新房一股甲醛味,她知道这种气味儿有毒,吸久了致癌。会像林讯的妈妈那样痛苦的死去。
可是鸦鸦忽然觉得死也没什么可怕的。假如她真死了,哥哥会不会担心她呢?
想到哥哥,她就把窗户打开了。还是给房间透透气吧。
看着玻璃窗上,反射的刺眼光芒。她迎着光看去,眼睛虽然刺疼,她却笑了一下。
这些光芒太灼热,好像照射到她心头,把心里的雾霾都驱散了。
心情好了些,她便萌生出下楼买些绿色盆栽的想法。
楼对面,同样站在窗前的一个男孩子,刚拉开窗帘,就被对面女孩的笑容扎了一下。
“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女孩……她是鬼吗?笑得这么……吓死我了……”男孩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心有余悸。
“慕生,让你开个窗户,这么慢?房子里这么浓的甲醛味儿,你不嫌臭啊?”
“这就开,爸。”男孩回过神,把窗户打开。再朝对面看去时,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
“慕生,怎么魂不守舍的?对面住了个女神吗?把你魂儿给勾走了?”父亲对他打趣。
慕生心里叹道:女神倒没有,女鬼还差不多……
父亲帮慕生粗略捣鼓了一下住所,勉强能住人了。
“带你去超市买点东西吧?”父亲看了眼自己的成果,琢磨着房间里还缺少什么东西。
“不用,你走吧。”男孩的眸子带着疏离。还没等父亲说话,他就推门而出。
“干嘛去?”父亲在后边问。
“不用你管。”
慕生本想一个人去超市买东西,却不想刚下楼,走到花园那一块的时候,就迎面撞见了那个丑女孩。
“是你……”慕生眨了眨眼睛,感叹这个世界太小了。这丑姑娘和自己是对楼就算了,还这么轻易就碰到了。
缘分啊……可惜,真是个女神的话,就更棒了。不过这女孩看起来也很与众不同,很有趣的样子。这女孩看起来虽然显得有点儿古怪,却莫名让慕生心里生出一丝亲近感。
“你认识我?”林鸦鸦顶着一张满是密密麻麻,黑芝麻似的雀斑脸。
这就算了,黑眼圈肿得跟熊猫有的一比,也是扮丑技术了得,连兔牙都能利用阴影的色调画出来。光线打在脸上,乍一看,这哪里是人啊?简直是外星球、偷跑到地球来的吧?
慕生看到这女孩的香肠嘴嘟嘟囔囔,愣了好一会儿,好半晌才回味过来她说了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