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金榜天降!她是我的了!
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身影,叶泠按住腰间寒铁剑柄,深色复杂。
沉寂几秒钟之后,带着一丝恍惚说道:
“大皇子手里捏着子母寒蛊的母蛊。”
“若是天亮前寻不到属下的尸首,大皇子立刻就会催动母蛊,逼属下现身。”
宁烬收回目光,拍去玄色衣襟上的灰尘,不屑道:
“孤渡入你心脉的那道丹息,专克天下阴邪奇蛊。”
“只要子蛊蛰伏,他手里的母蛊便是死物。”
叶泠怔住,下意识沉下心神内视心脉。
往日每逢朔日深夜,母蛊隔着十里也会牵引子蛊噬咬心头。
但此刻,她的心脉深处温润寂静,那股阴冷牵引早已彻底断绝,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走吧,前殿的火快灭了。”
宁烬迈步走下冷宫高台石阶。
“你去偏殿换身侍卫服,跟在孤暗处,先看看场抓贼的戏演的如何。”
叶泠将掌心的东宫玄铁龙纹腰牌收入怀中,快步跟上。
......
金光映亮凤仪宫的长廊,虞绯烟搁下青玉茶盏,同样在抬眼打量天幕上的字迹。
就在这时,门外掌事内侍快步趋入廊下,躬身低语。
“娘娘,天道金榜点名的叶泠,注明是死士营暗桩。”
“奴才让人查过了,今夜东宫走水前,有人见过玄衣女子潜入太子寝殿。”
虞绯烟唇角勾起讥诮。
“前朝剑宗孤女,天阴剑骨。”
“宁厉那个蠢货把这等绝世剑才当成刺S太子的弃子,还想放火烧了灭口。”
“娘娘,咱们可要派人去东宫?”
“焚宫弑储的脏水,让宁厉自己背着。”
她起身扶正发间赤金九凤步摇。
“传话给虞氏暗卫,连夜盯死九门与京畿要道。”
“只要叶泠还活着,掘地三尺也得替本宫找出来。”
咔嚓一声脆响,宁厉在王府高台上五指扣死汉白玉栏杆,生生将栏杆边缘捏出数道裂痕。
他盯着金榜上“叶泠”二字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评语,胸口剧烈起伏。
“前朝剑宗孤女,天阴剑骨!”
“这贱婢在死士营藏得竟如此之深!”
“早知她有这等天赋,本王拿十座城池供着也甘愿,怎会拿她去填东宫那个火坑!”
他重重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悔意冷哼。
“罢了,只要把宁烬烧成焦炭,扫平储位阻碍,这笔买卖也算值了。”
浑身黑灰的死士统领冲上高台,噗通跪倒。
“王爷!东宫寝殿大火已灭,属下派人翻遍火场,灰烬里根本没有太子和叶泠的尸首!”
听到这个消息,宁厉瞳孔猛缩,抬脚踹飞身前的青铜火盆,上前一把揪住统领衣领。
“门窗全都用精铁重锁扣死,外面泼了十桶火油,两个活人能飞出去不成!”
统领颤声回禀。
“寝殿榻下有前朝暗道,属下怀疑叶泠看破灭口之计,带着太子从暗道逃了。”
宁厉一把将统领甩在地上,探手摸向怀中装有母蛊的乌木盒,眼神阴鸷。
“她中了本王的子母寒蛊,朔日毒发休想走远。”
“传令暗卫搜查东宫外围与暗巷,天亮前务必把人带回来!”
东宫前殿废墟浓烟未散,数十名宫人与护卫围在院中。
掌印内侍刘全跪在阶下干嚎。
“殿下啊!奴才护驾来迟,竟叫走水烧了寝殿!”
他哭喊之余,频频朝身后几名守卫递去眼色,示意他们趁乱撤离。
换上玄甲侍卫服的叶泠伏在偏殿横梁暗影里,冷眼盯着阶下那几人的动作。
宁烬拢着染灰的素锦大氅,自后苑月洞门扶墙走出,低咳两声。
他体内净脉涤毒丹息悄然流转,将九品内息尽数敛藏,气血维持着虚弱滞涩。
刘全哭声骤停,吓得瘫坐在地。
“殿下?您没在寝殿里?”
东宫宿卫副统领裴怀远大步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裴怀远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宁烬搭着石栏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瘫软的刘全。
“孤今夜觉着闷热,去了后苑透气。”
“刘全,你哭得这般起劲,莫非早断定孤死在里面了?”
刘全额角冷汗直流,连连磕头。
“奴才不敢!奴才见寝殿烈火冲天,还当殿下困在殿内,这才急昏了头!”
“寝殿大门为何从外面锁死?”
宁烬话音落下,前院顿时安静下来。
刘全支支吾吾地抬起头。
“许是木梁坍塌卡死门栓,又或是刺客纵火反锁......”
“裴怀远。”
宁烬直接打断他,抬手指向废墟大门与西侧耳房。
“带人查验殿门锁扣,再去封了刘全私库。”
“孤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替孤锁的门。”
裴怀远抱拳应命。
“末将领旨!”
刘全脸色剧变,守在廊下的三名门房内侍对视一眼,转身就往院外溜。
裴怀远拔刀上前,喝令宿卫将那三人当场按倒在青石板上。
片刻工夫,宿卫从刘全私库抬出两只木桶,又从三名内侍怀中搜出黄铜钥匙与沾满火油的手套,呈到阶前。
裴怀远单膝跪禀。
“启禀殿下,殿门由重型精铁锁从外扣死,钥匙就在这三名内侍身上!”
“刘全私库搜出未用完的猛火油两桶,封记与火场碎木桶完全一致!”
他又将两名手背烫伤的东宫老仆带上前。
“起火时末将带人扑救,这两名老仆亲眼看见刘全拦在院外,假传钧旨命我等退回外院,不许救火!”
两名老仆叩首作证。
“小人句句属实,刘公公亲口说谁敢上前泼水就打断谁的腿!”
刘全浑身剧抖,拼命磕头求饶。
“殿下饶命!有人拿老奴家小性命相胁!”
“拖下去。”
宁烬立于台阶高处,冷声下令。
“刘全与三名叛奴锁门纵火、谋害储君,当场杖毙,免得继续串供。”
宿卫立即拿麻核堵住四人嘴,拖到青石板上行刑,数十息后四名叛奴气绝身亡。
叶泠在横梁暗处盯着青石板上漫开的血迹,按在剑柄上的五指微松。
宁烬掩唇轻咳两声,看向阶下的裴怀远。
“今夜火起,你为何坚持救火?”
裴怀远抱拳沉声回道:“末将蒙先皇后恩典入东宫当值,只认殿下亲口钧令与玄铁龙纹腰牌。”
“殿下生死未卜,末将断不敢退!”
宁烬颔首。
“好。”
“即日起寝殿宿卫名册交由你接管,挑出曾随母后旧部当值、此次又实际参与救驾的护卫候用。”
“各署当值、领物与出入记录全部封存备查。”
裴怀远重重抱拳:“末将遵旨!”
吩咐完毕,宁烬转身步入偏殿内室,卸下染灰大氅靠上软榻。
叶泠从横梁跃下,抱拳立于榻前。
“裴怀远提供旧档,你负责暗查异常来往,找到证据。”
“属下遵命。”叶泠足尖一点,悄然掠回梁上隐没。
几个时辰后,窗外天色泛白,值守侍卫在殿门外轻声通传。
“启禀殿下,皇后娘娘派来的宫中女医沈清已在殿外候诊。”
“随行的,还有凤仪宫掌事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