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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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姜雪提着我最喜欢的栗子蛋糕来到别墅。
她穿着宽松的米白长裙,腹部尚未显怀,脸色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苍白。
看见桌上的信托文件,姜雪的眼圈立刻红了。
“宁宁,你千万别误会。”
“我昨天才知道砚辞改了信托,我已经劝过他,可他说男人应该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和我的丈夫有孩子。
只用一句“男人应该负责”,把沈砚辞变成了一个担当深重的好人,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愿索取的受害者。
姜雪把文件塞进包里,眼泪无声落下。
“这孩子不该出生。”
“如果因为他影响你和砚辞,我明天就去医院。”
“姐姐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幸福。”
我安静地看着她。
“你真想结束这一切,为什么要告诉沈砚辞手术时间?”
姜雪的哭声微微一顿。
很快,她用力攥住我的手。
“我只是觉得,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有知情权。”
“宁宁,你是不是怪姐姐?”
“你怪我也是应该的,我只怕你把气憋在心里,最后伤了自己的身体。”
她句句都在认错。
却又句句都在提醒我,她腹中怀着沈砚辞的孩子,而我身体不好,连生气都显得不识大体。
门外传来汽车声。
沈砚辞推门进来,第一眼便看见姜雪脸上的泪。
他脚步倏然加快。
“怎么哭了?”
姜雪仓促擦掉眼泪,强撑着摇头。
“我没事,是怀孕后情绪不稳定。”
“砚辞,你别怪宁宁。她突然知道孩子的事,心里难受,说几句重话很正常。”
我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沈砚辞却已经皱眉看向我。
“阿雪怀着孩子,你有不满可以冲我来。”
“不要刺激她。”
姜雪急忙拽住他的衣袖。
“你别这样说宁宁。”
“她才是最无辜的人。哪怕她要我现在跪下道歉,都是我应该的。”
沈砚辞眸中的心疼更重。
“没人要你跪。”
他扶姜雪坐下,又拿起靠枕垫在她腰后。
沈砚辞照顾人的动作熟练又细致。
我胃病发作时,他也曾这样半跪在沙发旁,掌心贴着我的腰,问我还疼不疼。
如今,他只是把同一份温柔,分给了第二个人。
姜雪抬眼看我,像是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不妥,慌忙起身。
“宁宁,对不起,我坐了你的位置。”
那张沙发没有写我的名字。
可经她一说,我若介意,便成了连一张座位都要争的妒妇。
我笑了笑。
“一个位置而已,你喜欢就坐吧。”
以后整栋别墅,我都会让给她。
沈砚辞的神色这才缓和。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替我整理衣领。
“这才乖。”
“信托只是让孩子得到应有的保障,不会少你任何东西。”
“别像外面那些女人一样,为了钱和名分闹得难看。”
我望着这张曾让我爱到舍弃一切的脸。
“如果我要的不是钱呢?”
沈砚辞顿了顿,随即将我揽进怀中。
“那就要我。”
“宁宁,我的人生里可以有很多责任,但妻子只有你一个。”
他的声音深情得近乎蛊惑。
仿佛我应该为这份独一无二感恩戴德。
可他所谓的唯一,不过是让我替他守住婚姻体面,再眼睁睁看着姐姐拥有他的孩子、关心和未来。
姜雪低声抽泣起来。
“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砚辞,信托我不会要,孩子出生后我也不会让他姓沈。”
沈砚辞脸色骤冷。
“我的孩子不姓沈,姓什么?”
姜雪含泪看了我一眼。
“姓姜吧。”
“这样宁宁或许会更容易接受他。”
多体贴。
她连孩子的姓,都能变成刺向我的刀。
当天深夜,沈砚辞去医院值班。
我将恢复姓名的材料寄出,又签下海外医学艺术中心的聘用合同。
视频那端,负责人笑着称呼我。
“林栖女士,欢迎您担任新版心脏外科图谱主笔。”
房门却在这时被推开。
沈砚辞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屏幕中的作品上。
那是他上个月在国际医学论坛上盛赞过的插画。
也是我用“青鸟”这个名字,画了整整三年的心血。
沈砚辞盯着我,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惊。
“你就是青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