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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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许棠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她坐在江砚川和周叙白中间,头上戴着婚礼时抢走的头纱。

桌上摆着我没来得及切开的蛋糕。

许棠用叉子挖走新娘名字的那一块,笑着问:

“表姐没理我,不会真生气了吧?”

江砚川回得很快。

“朝秦暮楚,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周叙白只发来一句:

“别管她。”

母亲握着我的手机,看了很久。

她想退出群聊,许棠却忽然拨来视频。

母亲慌忙挂断。

下一秒,许棠发来一段语音。

“姨妈,表姐是不是在你旁边?”

“我们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你记得让她亲自签收。”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两个快递员抬进一只半人高的白色花圈。

花圈中间挂着一块金色牌子。

“年度最佳深情表演者,沈书宜女士。”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恭喜前夫死而复生,未婚夫全身而退。”

快递员胸前夹着摄像机。

许棠要看我收到礼物时的反应。

母亲挡在门口,脸色惨白。

“她不在。”

摄像机里传出许棠的笑声。

“姨妈,别替她撒谎了。”

“她以前玩不起就躲回娘家,这次又想让全家哄她吗?”

江砚川接过手机。

“告诉沈书宜,赌局是我同意的。”

“她若有气,冲我来,别迁怒棠棠。”

母亲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我就躺在楼上。

隔着一道门,安静得再也不会迁怒任何人。

周叙白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让她接电话。”

母亲攥紧手机。

“书宜睡着了。”

“睡到现在?”

周叙白冷笑一声。

“她每次不想面对事情,就拿吃药和睡觉吓人。”

两年前,我刚从精神病院出来时,整夜不敢闭眼,总是想起离世的江砚川。

周叙白守在床边,握着我的手说:

“以后你睡多久,我都等你醒。”

后来我真的能睡着了,他反而嫌我装睡。

许棠见不到我,觉得无趣。

她让快递员把花圈摆在沈家门口,又将视频发到网上。

不过一个小时,我的名字便上了热搜。

有人说我丈夫尸骨未寒便勾引他的朋友。

有人说我装了两年深情,最后还是舍不得豪门。

还有人翻出两年前的视频。

视频里,我在江砚川的葬礼上哭到昏厥,被周叙白抱出灵堂。

许棠给视频配了一行字。

“一个男人死了,另一个男人正好接班。”

那天我醒来后,抓着周叙白的衣服问了很多遍,江砚川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周叙白抱着我,说人死不能复生。

所以后来我数次寻死,我以为是我害死了江砚川,一心想去陪他。

如今江砚川活着看那段视频,周叙白也坐在他身边。

没有人替当时的我说一句话。

许棠将最难听的评论截图发进群里。

“表姐,你要是肯给我道歉,我就让他们删掉。”

我没有回复。

江砚川打来第一个电话。

没人接。

他又打了两个,眉头渐渐皱紧。

许棠撇了撇嘴。

“她不会又吃药了吧?”

周叙白切蛋糕的手停了一瞬。

两年前,我把AM药藏进维生素瓶里,是他一粒粒翻出来的。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检查我吃了什么。

可他只停了那一瞬。

“不会。”

“她最怕疼,也最惜命。”

江砚川看着始终无人接听的电话,也把手机扣回桌上。

“真想死的人,不会把死挂在嘴边。”

他们太了解从前的我。

所以谁也没发现,这一次,我没有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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