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我刚从冷藏箱里取出天价特效药,
转头就被同事张莉栽赃偷药变卖,护士长也帮她作证。
我被吊销执照、赔光家底,含恨而死。
同事却得到了编制名额,成了人人歌颂的正义天使。
再睁眼,我回到了护士长让我去拿药的这天。
护士长把冷藏箱钥匙递给我,语气随意:
“你去把3床的特效药拿一下。”
我压下翻涌的恨意,直接把钥匙推了回去。
“按照医院规定,超10W的特效药,需要护士长级以上的领导去拿。”
“我只是个小护士,没资格。”
1.
护士长抬手拍了拍我肩头,语气满是敷衍。
“你就是太小心,哪那么多死规矩。”
“我让你拿你就拿,出了事我担着。”
她说着就来拉我的手腕,要往冷藏箱的方向走。
我站在原地没动。
“要按医院贵重药品管理规定走流程。”
“必须双人核对,张莉也得在场。”
不远处刷手机的张莉,攥着手机的指节瞬间发白。
磨磨蹭蹭了半分钟,她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过来。
三人一起站到冷藏箱前。
我招呼旁边的实习护士小周,让她举着手机全程录像。
小周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特意把镜头对准了冷藏箱的开锁界面。
开箱。
核对箱内温度,显示3.7度,符合药品储存要求。
拿出药品,核对批号、效期、唯一药品编码,三项全对。
我们三个人分别在贵重药品核对记录上签了字。
签字记录我当场拍了照,同步上传到护理部的电子档案库。
之后我拿着药送到3床家属手里,特意让家属也签了收药确认单。
我扫了眼旁边张莉泛白的脸,知道她已经乱了阵脚。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低头配普通病区的输液药。
张莉时不时偷瞄我,眼神躲躲闪闪,手里的治疗盘换了三次都没拿对东西。
护士长也坐立不安,每隔五分钟就往冷藏箱的方向瞟一眼。
半小时后,张莉慌慌张张冲进护士站。
她手里攥着空的送药盒,眼睛红得像兔子,一进门就哭出了声。
“刚才去给3床家属送药,翻遍治疗包都找不到那支特效药。”
整个护士站瞬间安静下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朝我们这边扫来。
张莉擦着眼泪,抬眼直勾勾看向我。
“刚才只有陈曦碰过冷藏箱的钥匙啊。”
周围同事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之前被张莉甩过锅的李姐皱了皱眉,没说话。
小周想开口辩解,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护士长立刻沉了脸,“啪”地拍了下护士站台面。
“先停陈曦的职,把执业证和胸牌交出来,内部自查。”
“这事不要声张,免得影响医院声誉和科室评优。”
她伸手就要来摘我的胸牌。
我侧身躲开,没接她的话,直接拿出手机解锁。
旁边有老护士小声劝我。
“小陈别冲动,内部查清楚再说,报警对你影响不好。”
我没理,拨通110的电话,开了免提。
“您好,这里是市立三甲医院外科12楼护士站。”
“我们价值20万的进口肿瘤特效药失窃,麻烦你们过来调查一下。”
整个护士站落针可闻。
张莉的哭声戛然而止,手里的空药盒“啪嗒”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颊上。
护士长也急了,上来要按我的手机。
“你疯了?这事闹出去我们都要受处分!”
我侧身躲开她的手,语气平静。
“20万的药品失窃,已经够得上刑事案件,私了才是违规,到时候担责任的是所有人。”我挂了电话,靠在护士站台边。
上一世她们就是靠所谓的“内部自查”,把黑锅死死扣在我头上。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谁敢私了。
2.
警察二十分钟就赶到了。
先给所有人做了笔录。
然后调护士站的监控。
监控角度偏,只能拍到我站在冷藏箱旁。
拍不到开箱、拿药的具体画面。
张莉坐在旁边哭。
“我亲眼看见陈曦单独开过冷藏箱。”
我没辩解,直接拿出手机。
把双人核对的视频、三个人的签字记录、家属的收药单一一翻给警察看。
张莉的哭声顿了顿。
“视频是她提前胁迫小周拍的。”
“她早就想好了要脱罪,证据不作数!”
护士长在旁边帮腔。
“陈曦最近家里急用钱,到处打听兼职,有作案动机。”
我盯着她。
上一世她也是拿这个理由,把我钉死在小偷的身份上。
警察看完证据,说现有信息不足以定案,需要进一步核查。
院方领导很快赶过来。
为了息事宁人,说先把我临时调到后勤库房。
理由是避免我和张莉、护士长起冲突,影响科室正常运转。
我没闹,收拾自己的东西。
小周过来帮我装胸牌和笔记本,眼圈红得要哭。
张莉靠在护士站的吧台边,假惺惺凑过来。
“陈曦,你要是真拿了就拿出来,我帮你跟护士长求求情,不用你全赔。”
小周气得要张嘴反驳。
我伸手拦住她。
我笑着看向张莉。
“你这么确定是我拿的,是不是早就知道药在哪?”
张莉的脸瞬间白了。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当天我就搬到了后勤库房的临时工位。
管库房的阿姨人好,给我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
晚上下班我刚要走,手机弹出几条消息。
是同事私发给我的内部群聊天记录。
匿名帖子挂在最上面。
标题写着外科护士陈曦欠了网贷,偷高价药卖钱还债。
下面还有人造黄谣,说我跟男性患者家属有不正当关系,收了人家不少好处。
我一条一条翻,把所有帖子、评论全截了图。
存到专门的相册里,还备份到了云端。
刚放下手机,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声音有点慌,说刚才有个自称医院领导的人给她打电话。
让她劝我主动认错赔钱,不然就要吊销我的护士执照,还要留案底。
我胸口发闷。
上一世也是这样,我妈接到电话,急得三天没睡着觉,转头就去打了三份工凑赔偿款。
我压下情绪,跟我妈说:
“妈,药不是我拿的,你别信他们的话。”
我妈回答得特别快。
“我知道,你从小捡了人家的钱包都要在原地等两个小时,这么贵的药你碰都不会碰。”
我鼻子有点酸。
“您放心在家待着,别接陌生电话,有我在呢。”
挂了电话,我起身想锁库房的门下班。
就听见外面“哐当”一声。
有人从外面把库房的门给锁上了。
3.
我拍了拍库房的门,没人应。
库房在负一楼,信号极差。
我刚才打保安室电话,信号断断续续卡了三次。
接电话的保安不耐烦地呛我:
“大晚上没事找事!”
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有个睡眼惺忪的保安过来开门。
我走的时候扫了眼监控死角的墙角。
那里斜靠着一把清洁用的拖把,刚好挡住了锁孔的位置。
明显是有人特意放的。
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存进了专门的证据相册。
我没追究锁门的事,心里清楚是谁干的。
第二天我刚到库房,就看见护士长带着两个保安站在门口。
她穿了件新定制的护士长服,
胸口别着的年度优秀员工徽章亮得晃眼。
上一世,这枚徽章最后挂在了张莉的工牌上。
护士长扬着下巴,直接对我说:
“接到匿名举报,失窃的药品赃物就在你的更衣柜里,现在带你回更衣室搜查!”
我没说话,跟着他们往外科楼走。
走廊里的护士看见我们,都停下脚步探头看。
平时跟我搭班的小护士赶紧低下头,
假装摆弄手里的配药盘,不敢跟我对视。
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对着我拍视频。
张莉站在更衣室门口,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一场。
保安拿出备用钥匙,打开我的更衣柜。
柜门吱呀一声晃开。
最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冬季护士服,是上次降温我特意收进去的,之后就没动过。
保安伸手往护士服的内口袋里摸了摸。
掏出一个空的玻璃药瓶。
上面还贴着3床患者的专属标签,印着药品的名称、批号和唯一溯源码的串号。
周围的护士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嗡嗡的,直往我耳朵里钻。
有人说难怪我最近到处打听兼职,原来是急着填窟窿。
护士长举着空药瓶晃了晃,对着举手机拍的人群亮清楚标签。
“陈曦,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张莉站在人群后面抹眼泪,抽抽搭搭地开口。
“我真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早知道当时就不该同意让你碰药。”
说话的时候,她的指缝故意露了条缝,瞟着我看反应。
我看着那个空药瓶,神色没动。
上一世他们也是用这一模一样的招数,把空瓶塞进我柜子,
连位置都没变,直接定了我的罪。
我转头看向跟过来的民警。
“警察同志,我要求查药瓶上的指纹,还有药品的溯源码。”
“每支进口特效药都有唯一的溯源码,流向哪里一查就清楚。”
护士长翻了个白眼,嗤笑。
“她就是看剧看傻了,故意拖时间!”
旁边那个跟护士长关系好的老护士也插嘴。
“穷疯了什么事做不出来?查了也是白查!”
民警却点了点头。
“这是必要的调查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