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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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梁家祭祖。
往年,我都站在梁叙白身边。
虽然没有婚约,可梁家上下早已默认,我是未来的梁太太。
今年,祠堂外却只摆了一把椅子。
苏晚棠坐在上面,脖子上依旧戴着那条祖母绿。
她母亲精神失常,不能到场。梁叙白便带她来替父亲上香,说要让故人走得安心。
而我的名字,被从家属名单里删掉了。
管家在门口拦住我,神色尴尬。
“许小姐,梁先生交代,今天苏小姐第一次来祠堂,情绪不能受刺激。”
“后院备了茶,您可以先去坐坐。”
我看向不远处。
苏晚棠正站在梁叙白身侧,双手捧着只有梁家女眷才能碰的祭酒。
我问:“这是梁先生的意思?”
管家不敢回答。
梁叙白很快走了出来。
“晚棠父亲生前帮过梁家。今天只是让她替父亲尽份心。”
“你先回避一下。”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我过去五年陪他跪过的祠堂、受过的家法,都不作数。
苏晚棠也跟了出来。
“许小姐,你别误会。”
“我只是替爸爸上一炷香。仪式结束后,我立刻把位置还给你。”
她红着眼,声音很轻。
“我现在没有家了,只想替爸爸完成最后一点心愿。”
我看着她手里的祭酒。
“苏小姐既然是客人,梁家自然应该好好招待。”
“只是梁氏正在申请北京许家的长期信用担保。让没有任何身份的人代行梁家女眷之礼,传出去,旁人难免怀疑梁家内部混乱。”
“银行最忌讳的,就是权责不清。”
她脸色一白,端着酒的手开始发抖。
梁叙白眉眼沉下。
“今天只谈人情,不谈生意。”
“梁氏的事,你不用时时挂在嘴边。”
我望向他。
“许家的担保如果出了问题,是我负责。”
“我自然要问清楚,梁家准备让谁代表未来。”
四周一片安静。
这话不是争风吃醋。
是许家继承人在向梁氏掌权人索要答案。
梁叙白沉默数秒,最终还是接过苏晚棠手里的祭酒。
我以为他会让她退下。
他却淡淡道:
“流程已经开始,不必为了小事中断。”
小事。
我陪他在这间祠堂跪了一夜,才替他争来的继承人身份。
如今他让另一个女人站上我的位置,只是小事。
“明白了。”
我没有再进祠堂。
转身时,梁家二叔在身后讥笑:
“到底只是个没名没分的外人,真把自己当梁太了。”
从前有人说这种话,梁叙白会当场翻脸。
今天,他没有出声。
回到车里,我拨通北京总部的电话。
“把梁氏的信用担保重新送审。”
对面一惊。
“大小姐,梁氏的海外项目马上启动,现在重审可能导致授信中止。”
“那就中止。”
我看着祠堂紧闭的大门。
“连家属席位都分不清的人,不适合管理许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