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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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要订婚了,单身派对办在她家的别墅。
裴叙带我去,一路攥着我的手。
进门前,他放慢口型:“别怕,有我。”
秦昭穿着吊带裙迎出来,眼睛先落在我们牵着的手上。
她笑了一下,伸手把裴叙拽进了人堆。
“来来来,今天的节目,让嫂子用手语给我说句订婚快乐!”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抬起手,比了“订婚快乐”。
秦昭跟着学,手指扭得像抽筋,嘴里“啊啊啊”地叫。
“是这样吧?像不像?”
满屋笑成一片。
裴叙靠在沙发上,也跟着笑了。
我放下手,把橙汁握紧。
酒过三巡,有人拿我开盘。
“来,押一把,裴哥什么时候甩她?”
“一个月!”
“我押半年,哑巴好养活。”
秦昭晃着酒杯:“就订婚那天吧,我给老裴放个假。”
所有人都看裴叙。
他只说了句:“喝你的酒。”
一个字都没替我挡。
后来玩游戏,秦昭输了,直接坐上了裴叙的腿。
她拿走他手里的酒杯,就着他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
“兄弟嘛,嫂子不介意吧?”
她扭头冲我笑。
“哦,忘了,她想介意也说不出来。”
裴叙任她坐着,手虚虚扶在她腰后,怕她摔。
有人起哄:“裴哥,你这腿到底归谁?”
秦昭搂住他脖子:“归我,二十年前就归我了。”
裴叙看着我,比划:“喝多了,别理她。”
散场前,秦昭给每个人发伴手礼。
轮到我,她从身后拎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个银色的哨子,穿着红绳。
她放慢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喊不出声,有事就吹。”
“老裴一听见就来,跟叫狗一样方便。”
她亲手把红绳套上我的脖子,拍了拍我的脸。
“戴着,别摘。”
有人笑得直拍桌子。
裴叙喊了声“昭昭”,轻得像一阵风。
连句重话都舍不得。
哨子贴在锁骨上,凉得发疼。
我躲进二楼洗手间,把脸埋进冷水里。
窗户开着,楼下露台有人在抽烟。
是裴叙和周珩。
“她坐你腿上那会儿,你手都在抖。”周珩说。
裴叙低头弹了弹烟灰。
“我前两天在耳科门口看见温韶了。”周珩又说,“她一个人跑耳科,你不慌?”
“慌什么,医生早说了没救。”
“万一呢?万一哪天,她真治好了呢?”
打火机咔哒响了一下。
“那就到头了。”
“你可真狠。”
裴叙笑了一声。
“她要是听得见,我还能说给谁听?”
我抬手,摸到耳后那枚小小的处理器。
两年的积蓄,换来这一点声音。
它原本是我准备送给他的惊喜。
现在,要是被他知道,就是我们的结局。
下楼时,裴叙在楼梯口等我。
他捧着我的脸,口型放得很慢:“韶韶,回家。”
我看着他的嘴唇。
这张嘴刚刚说过,他要的,是一个永远听不见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