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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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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今年还差五年

“裴砚舟,你什么时候偷偷学了精修图?为了赖掉主展位,连跟仇人的合照都下得去手?”

宋明棠捏着那张全家福,一把将裴砚舟拖到门外走廊拐角。

裴砚舟捏住照片另一角抽回来,冷笑:“宋明棠,少倒打一耙。你看清楚,照片里那个笑得像吞了二斤蜜糖、恨不得挂在我身上的人是谁?”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相片里她锁骨下方,眼神压迫下来,嗓音极低:“你右锁骨下这颗淡痣,平时穿圆领根本看不见,只有上次消防演习你摔进水池湿了领口才露出来过。怎么,你自己给修图师提供的素材?”

宋明棠耳根轰地炸热,捂住领口:“裴砚舟!你当时明明说在看消防栓!表面装得正人君子,背地里眼珠子往哪乱瞟呢!”

裴砚舟下颌绷紧:“我视力五点二,用不着刻意瞟。”

“少扯开话题!”宋明棠逼近半步,高跟鞋差点踩上他的皮鞋尖,“照片里你左耳后那道小时候磕出来的月牙疤,街区都没几个人知道,我上哪给你抠这种细节?”

两人鼻尖隔着不到一拳,呼吸交错,谁也没法解释这张磨损的旧相片。

门内传来动静,宋明棠瞪了他一眼,推门回去。

桌边,铜板正把动物饼干倒在纸巾上分成两堆。元宝把大块小熊全挑走,铜板也不恼,把碎饼干拢回袋里留给自己。宋明棠心口软了一截,拿了只瓷碟递过去:“坐着吃,没人抢。”

裴砚舟坐到兄妹俩对面,直接开启审讯模式:“说吧,住哪个小区?家里电话多少?还有,裴钱、宋命这种名字,是谁给你们取的?”

元宝咬着饼干,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妈妈说哥哥是爸爸的赔钱货,所以叫裴钱!爸爸说妹妹是妈妈的送命小祖宗,所以叫宋命!我们住槐安路梧桐苑八栋呀,妈妈电话是一八零......”

两人嘴角狠狠一抽,这互坑的取名风格还真像他俩干得出来的事!而且手机号前十位跟宋明棠一模一样,最后一位却对不上;至于那个梧桐苑,今年才刚打地基围挡!

“还有呢?”宋明棠坐过去追问,“你们几岁?哪年出生的?”

“三岁半呀!”元宝伸出三根短手指,又比划了半截,“妈妈,你怎么老问笨问题?”

铜板咽下饼干,小手忽然指着桌上的市集宣传单,眉头皱紧:“爸爸,这上面的日子印错了。今年明明是二〇三一年,上面少印了五年。”

办公室内瞬间死寂。

宋明棠摸出手机递到两个小家伙眼皮底下:“看清楚,今天是二〇二六年十月二十三号。哪来的二〇三一年?”

元宝掰着手指头数不明白,干脆仰脸问:“妈妈,那晚饭还吃番茄牛腩吗?”

铜板却盯着屏幕上的年份,眼圈发红,抓紧妹妹的衣角看向裴砚舟:“爸爸,我们是不是回不去原来的家了?”

裴砚舟看着小男孩那张跟自己小时候九分像、害怕却还护着妹妹的脸,拍了拍他的肩:“不会,大人会查清楚。”

宋明棠却僵在椅子上,脑子里算账的弦突然咔哒转过了弯。

两个小团子来自五年后的二〇三一年?

五年后他们三岁半,倒推回去,他们是一年半以后出生的。

一年半减掉怀胎十个月,只剩八个月!

现在是十月底,往后推八个月,也就是说,今年之内、最迟明年开春,她就会跟眼前这个恨不得拿账本拍死她的裴砚舟滚到一张床上去,并在明年怀上、后年直接生出一对龙凤胎?!

裴砚舟显然也刚算完这道要命的加减法。五年后减三岁半,再减十个月,等于八个月之内。

算清楚时间差的这一秒,裴砚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向宋明棠纤细的腰线,喉结重重一滚,俊脸从耳根一路黑到脖子底。

宋明棠顺着他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肚子,当场炸毛:“裴砚舟!你拿什么眼神看我肚子?少在脑子里想龌龊事!离明年开春就剩几个月了,我就是去跳护城河,也绝对不可能跟你生孩子!”

裴砚舟猛地收回视线,耳廓滚烫,嘴上却不饶人:“彼此彼此!谁知道今年之内是不是你店里亏本,哭着喊着对我霸王硬上弓?”

“我呸!对你霸王硬上弓?我怕半夜吐出来!”

宋明棠抓起车钥匙,“嘴炮少打!现在就去医院做亲子鉴定!今天不把报告拍你脸上,你还真以为我稀罕赖上你这个铁公鸡!”

“去就去!”裴砚舟拎起两只粉蓝小书包,“要是验出来没关系,你立刻让出主展位,在商户群连发三天道歉声明!”

“要是真是你的种,你就当场倒立洗头!”

两人抱起孩子冲到私立检测中心办理加急采样。抽血时元宝怕疼,往宋明棠怀里钻,小手却揪住裴砚舟的衣角:“爸爸吹吹就不疼了。”

宋明棠冷笑:“别叫他,你这位便宜爸正盼着报告出来把我送进局子呢。”

裴砚舟没搭理她,蹲下托住小姑娘的手背轻轻吹了两下。温热的呼吸扫过宋明棠手腕内侧,烫得她缩了缩手指,心跳漏了一拍。

这时前台唐宜发来消息,说熟客临时想追加三十份明天下午茶的翻糖定制。

裴砚舟瞥见屏幕皱眉:“人手不够就拒了,先把眼前的事......”

宋明棠抬眼刺他:“裴砚舟,单子还没回完,你又准备替我做决定了?明年还没到呢,你就急着提前上岗当孩他爸了?”

裴砚舟呼吸一窒,咬了咬后槽牙,伸手将元宝接了过去:“你去回电话,孩子我看着。”

宋明棠轻哼一声出去,把追加翻糖改成了常驻款。等她推门回来,就见裴砚舟僵硬地坐在长椅上,任由元宝把粉色兔子发夹别在他西装领口,铜板还在旁边纠正:“爸爸戴蓝色的才好看。”她没忍住,举起手机咔嚓拍下这张黑历史。

次日下午,两人S回检测中心拆开四份加急报告。

宋明棠死死盯着最后一行“支持宋明棠为宋命、裴钱生物学母亲,亲权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黑体字,指尖冰凉。

她猛地转头看向裴砚舟。裴砚舟指骨泛白,深邃的眸子从“支持裴砚舟为生物学父亲”的结论上抬起,直勾勾撞进她眼底。

四份报告,铁证如山。这两个叫“裴钱、宋命”的小团子,真是她和死对头裴砚舟的亲生骨肉!

宋明棠倒抽一口冷气,还想挣扎:“就算亲权对得上,你敢信八年后你会娶我?”

铜板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小手指了指裴砚舟的西装内袋:“妈妈,爸爸不仅娶了你,他钱包夹层里现在还藏着你去年在消防演习摔成落汤鸡的照片,爸爸跟我和妹妹说,要是让你发现他偷偷塑封留着,他就死定了。”

宋明棠猛地转头看向裴砚舟:“?!”

裴砚舟整个人瞬间僵成石雕,下意识按住胸口内袋,耳根轰地一下炸得通红!

元宝还嫌不够热闹,抱着玩偶仰起小脸问:“爸爸,妈妈,检查做完啦,我们今晚可以一起回家睡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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