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短篇小说 > 让你资助穷书生,没让你养死士啊 > 第2章

第2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二章

父亲禁足的命令下了不到半日,我就翻Q出去了。

不是我不孝。

主要是府里的墙修得太矮,辜负它不好。

我去了京郊别院,让人将旧物收拾出来。

丫鬟春桃从箱底翻出一张字条。

此诺不改,此生不负。

字写得端正,像拿尺量过。

是陆怀瑾留下的。

三年前,他进京赶考途中染了风寒,昏倒在我的马车前。

车夫问我绕过去还是压过去。

我选择把车夫换了。

陆怀瑾醒后,先谢恩,后借钱,最后便是立字据。

他病得连笔都握不稳,还坚持把借据写得清清楚楚,连利钱都算上了。

我问他:“你若还不起呢?”

他抿着苍白的唇,认真道:“那便以身偿还。”

我被茶呛了半天。

他红着耳朵补充:“做牛做马。”

“可我家不缺牛马,缺个姑爷。”

只是句玩笑,可他似乎当真了。

后来他病愈离开,将祖传玉佩留给我,郑重行了一礼。

“待我有所成,必依礼上门求娶。”

我把玉佩挂在腰间两天,嫌沉,收进了箱子。

春桃看着字条感慨:“陆公子倒是重情。”

“重情不能当饭吃。”

“小姐不等他?”

我往嘴里塞了颗蜜饯。

“我为何要等?银子是我自愿给的,人家若前程似锦,我替他高兴;若名落孙山,我也不催债。”

救个人而已。

非要把人拴在身边,叫买卖人口。

我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吵嚷。

隔壁书院的几名公子听闻我来了,特意登门劝诫。

领头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

他笑得很欠:“沈姑娘还在等那些寒门举子?”

“有事?”

“没什么。只是今年春闱放榜在即,怕沈姑娘的银子又打了水漂。”

其余人跟着哄笑。

“寒门子弟便是有几分才学,也没门路入仕。”

“说不准拿了银子,早回乡娶妻了。”

“沈姑娘眼光独到,专挑最没用的帮。”

我点点头:“你们说得对。”

几人没料一时卡住。

我抬手指向门外。

“所以几位能自己走吧?”

礼部侍郎家公子脸色一青。

他临走时还不忘回头。

“沈姑娘,有钱也不能买来真心。”

我依旧不急不缓。

“你爹花几千两给你捐了个监生,也没买来脑子。这不是更亏?”

大门“砰”地关上。

春桃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我让人将箱子搬上马车,最下面却又掉出一支青竹簪。

这是谢临川的东西。

遇见他时,他正站在河边。

旁人说他偷了同窗文章,被逐出书院,羞愤之下想要投河。

可我瞧了一眼河水。

浅得淹不死鸭子。

“你若真想死,至少换条深些的河。”

他回过头,温温和和地问我:“姑娘也认为文章是我偷的?”

我把两份文章拿来,对着日光看了半刻钟。

“墨迹浸纸不同,不是你偷他,是他偷你。”

他微微一怔。

那是我第一次见谢临川笑。

不张扬,像春水化开薄冰。

后来他查清真相,将陷害他的同窗送进官府。

临走前,他把亲手削的竹簪递给我。

“姑娘信我一次,我便记一生。”

我嘴欠问了一句:“那要不要以身相许?”

他耳根通红,却点了头。

“好。”

如今三年过去,竹簪还在。

人却一个都没回来。

父亲说得也没错。

嘴上的承诺,确实最不值钱。

我刚要合上盖子,尚书府的管家突然冲进院子。

他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小姐,不好了!”

“老爷被御史台的人带走了!”

目录 下一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