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剖腹产伤口感染，姐姐赶来照顾我和刚出生的孩子。

丈夫却说她是乡下人，给她定了一堆规矩，

凌晨五点必须起床，只能站在厨房吃剩饭，想上厕所必须去外面的公厕。

“帮几天忙而已，别真把自己当半个主人。”

姐姐脸色白了白，低头说知道了。

她白天给孩子洗尿布、喂奶，晚上蜷缩在储物间的折叠床上睡觉。

直到丈夫刚离婚的妹妹住了进来。

她霸占了主卧，每天睡到中午起来，饿了就吃我的月子餐。

还把换下来的内衣袜子都丢给姐姐洗。

我质问丈夫，为什么他妹妹不需要守规矩。

他皱着眉回答：

“我妹刚离婚，受不得一点委屈。你姐反正是来伺候人的，多干点活怎么了？”

姐姐怕我动气伤身，笑呵呵打圆场。

可后来，我在她日记里看见一句话：

“梦梦还在坐月子，不能让她为难。”

那晚，我原本准备拿出房产公证书。

这套婚前全款房，我本想等孩子出生后加上丈夫的名字。

他却站在床边通知我：

“等孩子满月，就让你姐走。我妹以后得长期住这里。”

我冷笑一声。

“好，满月以后就搬。”

可到底是谁搬，还得我这个房主说了算。

......

凌晨四点五十，厨房里传来瓷碗碰撞的声音。

我睁开眼，剖腹产的伤口立刻泛起火烧般的疼。

孩子睡在小床里，嘴巴一瘪，哭了起来。

卧室门很快被推开。

姐姐林月端着温水进来，外套扣子都没系好。

“别动，我来。”

周明川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大清早的，能不能安静点？”

“妍妍睡眠浅，吵醒了又要头疼。”

姐姐立刻闭嘴，把孩子抱去客厅。

透过门缝，我看见她一边哄孩子，一边蹲在地上手洗尿布。

冷水冻得她双手通红，指节上的裂口不停渗血。

五点整，周明川穿着睡衣出来，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今天倒没偷懒。”

姐姐勉强笑笑。

“孩子夜里醒了三次，我没来得及睡。”

周明川像没听见，抬手指向卫生间。

“洗完把地擦干净。”

“妍妍嫌你身上有乡下旱厕的味道，你要上厕所就去小区公厕。”

外面正下着雨。

公厕离家将近一公里，姐姐昨天去了一趟，鞋袜湿到半夜都没干。

我忍痛坐起来。

“家里两个卫生间，凭什么不让姐姐用？”

周明川皱起眉。

“她从乡下过来，卫生习惯能和我们一样吗？”

他说完，舀了一碗姐姐给我熬的鸡汤。

我以为他终于记得我是个产妇。

可下一秒，鸡汤便被送进了主卧。

周妍尝了一口，立刻把碗摔在床头柜上。

“又腥又油，这种东西是给人吃的吗？”

“我昨晚说了想喝海鲜粥，怎么还端这种东西给我？”

姐姐闻声赶来，局促地解释：

“海鲜太寒，梦梦还在坐月子，我就没买。”

“谁让你替我做主的？”

周妍将整碗鸡汤泼进垃圾桶。

“重新做。”

周明川当场冷了脸。

“林月，连顿饭都不做不成，你到底来帮什么忙？”

姐姐攥着围裙，小声道歉。

“我现在去买。”

周明川瞥了一眼她：“食材钱你自己出。”

“做坏的鸡汤也是浪费，不能算我们家的。”

姐姐一夜没吃东西，临出门前拿起桌上半个冷馒头。

周妍却抢过来，扔进垃圾桶。

“饭都没做好，你有什么脸吃。”

姐姐饿着肚子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她浑身湿透地拎着海鲜回来。

周妍吃了两口，又嫌粥里的姜丝太粗，直接全部倒掉。

周明川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指着满地水渍训斥：

“干净跪下把地上擦干净，别滑倒妍妍。”

姐姐刚跪下，周妍又抱来一团衣服，扔进她洗脸的盆里。

蕾丝内衣和丝袜压在毛巾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这些不能机洗。”

“用手搓干净，血印一点都不能留。”

她捂住鼻子，笑得理所当然。

“反正你就是来伺候人的。”

“多洗几件，也累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