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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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周砚总怀疑我和他弟弟周野有染。

他故意让周野送我上下班，故意让周野陪我出差。

甚至故意把醉酒的我交给周野照顾。

可每当他撞见我们靠得太近，又会红着眼质问我。

“温宁，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我拼命摇头，一遍遍向他保证，我爱的人只有他。

他这才满意地抱紧我，说相信我。

直到周年纪念日，我提前回家，却听见他和朋友笑着打赌。

“我赌十万，就算我把她推到周野床上，她也只会哭着求我原谅。”

朋友问：“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看她背叛你？”

周砚漫不经心道：“让自己的女人被亲弟弟惦记，你不觉得刺激吗？”

我站在门外，握着礼物袋的手一点点松开。

原来，所有巧合都是他精心设计的游戏。

我三年的真心，终究错付给了一个只把我当乐子的人。

我放下礼物，转身离开。

既然他从未珍惜过我的真心，那我也没有回头的必要了。

......

我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直到包厢里的笑声停下，我才弯腰捡起礼物袋。

里面装着一枚领带夹。

我跑了三家店，才找到和周砚结婚那天戴的袖扣同系列的款式。

现在看来，挺多余的。

我没有推门，而是拎着礼物去了前台。

“麻烦帮我处理掉。”

服务生愣了愣。

“扔掉吗？”

“嗯。”

走出会所前，我对着玻璃整理好头发，又用冷水洗了把脸。

十分钟后，我重新乘电梯上楼。

包厢里已经换了话题。

周砚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松着，看到我，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兴味。

“怎么才来？”

我扬了扬手机。

“临时接了个工作电话。”

朋友们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有人笑着起哄。

“嫂子，周年纪念日都敢迟到，砚哥今晚不得好好收拾你？”

周砚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她舍不得让我生气。”

说着，他低头闻了闻我的头发。

“礼物呢？”

我顿了一下。

“忘在公司了。”

周砚眉梢轻挑。

以前每个纪念日，我都会提前一个月准备礼物。

忘记，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他只盯了我几秒，便笑着捏住我的下巴。

“没关系，人到了就行。”

他叫来服务生，端上一只天鹅造型的蛋糕。

我刚要切，包厢门再次打开。

周野走了进来。

他是周砚同父异母的弟弟，比我小两岁，平时话很少。

朋友立刻吹了声口哨。

“男主角都到齐了。”

周砚笑骂着踹了那人一脚。

“喝多了就滚。”

那人举起双手，嘴上说着认错，眼里却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年里，每次我和周野独处，周砚的朋友总会“恰好”出现。

他们不是撞见。

他们是观众。

而我是周砚推上台的小丑。

散场时，周砚接了通电话。

挂断后，他把车钥匙扔给周野。

“公司出了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你送温宁回家。”

周野没接。

“让司机送。”

“司机放假了。”

周砚说着，替我拢紧外套，语气温柔得挑不出毛病。

“阿野又不是外人。”

我抬眼看他。

他的眸色很深，深处却压着隐秘的期待。

他在等。

等我和周野单独离开。

“好。”

我答应得很轻。

周砚的唇角果然扬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周野一直沉默。

等红灯时，他忽然开口。

“嫂子，以后我哥让我送你，你可以拒绝。”

我看向窗外。

“为什么？”

周野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避嫌。”

“我们之间有什么需要避嫌的？”

他没回答。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驶入夜色。

到家后，我发现周砚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半杯酒。

看见我进门，他第一句就是：

“周野送你到哪儿？”

“楼下。”

“你们路上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

周砚起身走过来，一手圈住我的腰。

“温宁，你今天不对劲。”

我仰头看着他。

他眼底泛着红，呼吸也有些重。

像嫉妒，又像兴奋。

“你不会真对周野有想法吧？”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慌了。

我会抱住他，急着解释，甚至主动交出手机证明清白。

这一次，我还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怎么可能？”

“我爱的人只有你。”

周砚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就知道。”

他满意了。

洗完澡，周砚已经睡着。

我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

邮箱中躺着一封半个月前收到的邀请函。

海外文物修复联合项目，为期一年。

当初我没有回复，是因为周砚说，他不接受长期分居。

现在，我在确认栏里敲下两个字。

——参加。

随后，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我想咨询离婚。”

对方问：“周先生知道吗？”

我看着卧室紧闭的门。

“暂时不用让他知道。”

毕竟游戏结束之前，总得让庄家先以为自己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