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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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丈夫顾裴之把我留在餐厅，去替前女友开家长会。

他说，答应过要对每一任前女友负责，就不能食言。

我曾以为他重情，婚后也一定不会亏待我。

可回家后，我用他的电脑整理合照，却看到了微信忽然弹的群消息。

群名叫“顾先生终身售后”。

七个前任，每人每年都能向他提一个要求。

搬家、接机、假扮男友，他次次答应。

我往上翻，看见今天那位前任三天前就发了消息：

“就选你们的纪念 日，看看嫂子到底有多大方。”

顾裴之回：“行，她向来懂事，不会计较。”

我盯着那个“行”字，眼底发酸。

我以为他只是顾不上我。

原来别人故意为难我，他也肯答应。

深夜，他拎着蛋糕回来。

“补给你，别不高兴了。”

以前我总会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先选我一次。

可这回，看着他插蜡烛，我连许愿都不想了。

我摘下婚戒，放在蛋糕盒上。

你说哪天都能过，可我们，没有明天了。

......

顾裴之把婚戒从蛋糕盒上拿起来，重新往我手上套。

我收回手，他的笑淡了些。

“唐嘉，一个家长会而已，你还要跟我闹离婚？”

我把电脑转向他，指着那句“就选你们的纪念 日”。

“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看了两秒，先伸手退出了微信。

“阮乔就爱开玩笑，你非要往心里去，我也没办法。”

蜡烛烧得很快，一滴蜡落进奶油里。

他抽了张纸把它挑出来，还在催我许愿。

“那你现在退群吧。”

他的手停住了。

“我答应过她们，分手以后，有困难也能找我。”

“就为了让你高兴，要我做个说话不算数的人？”

他见我不说话，又缓下语气。

“她们七个人，一年才七个要求，你天天都能见到我，还觉得吃亏？”

我想起那些等他回家的夜晚。

客厅的灯一直亮着，我困得睁不开眼，还惦记着起来问他，要不要热饭。

我从没想过，这也能算成他给我的陪伴。

我看着他，慢慢把手放回膝上。

今晚餐厅的服务员问过我三次，要不要先上菜。

每次我都说，再等等，我先生答应了会来。

原来他知道答应过的事不能反悔。

只是不包括答应我的。

手机响了，阮乔打来视频。

他接得太快，没来得及把镜头转开。

“嫂子还生气呢？”

她看见桌上的蛋糕，笑着偏了偏头。

“早知道让阿裴早点回去了，可孩子非拉着他讲学校的事，我也不好扫兴。”

“你不会连小孩子的醋也吃吧？”

我还没说话，顾裴之已经把手机拿远。

“你别管她，睡你的。”

那头问他，要不要道个歉。

他低声说：“不用，哄两句就好了。”

我听过这句话。

每次他接完前任的电话，都会回来告诉我，对方只是心情不好，他哄两句就好了。

我一直信他只是心软。

直到今晚，听见自己也被他这样打发。

视频挂断，他把切好的蛋糕推过来。

“吃完就睡，明天还要上班。”

我没有碰那只盘子。

回到卧室，我给合伙人发了消息。

“南城的新书店，我过去管，周五就走。”

她很快打来电话。

“不是说不想和顾裴之分开吗？”

新店需要有人长期驻守，这件事我们已经商量了两个月。

我舍不得走，他也总说，结了婚哪能各过各的。

“现在想去了。”

她安静片刻，说房间一直给我留着。

我应了一声，把周五的车票买好。

接着翻出证件，联系了律师。

顾裴之推门进来时，我正在把结婚证放进文件袋。

他站了一会儿，把戒指搁在床头。

“别藏起来吓唬我，过两天找不到，又要我陪你翻。”

去年也是这样。

我收拾过一次行李，最后却因为他一句“胃疼”，留下给他煮了粥。

他大概觉得，这次也不用费太多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