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一早，我去取婚纱。

母亲走前，替我攒了二十四颗珍珠。

她说等我出嫁，就把珍珠缝在头纱上，让她也能陪我走完那条路。

店员刚替我戴好头纱，试衣间的门便被推开。

白倩倩穿着拖尾礼服跑进来。

三个竹马跟在她身后。

她看见我，明显怔了一下。

“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淮打量着我身上的婚纱，笑得意味深长。

“为了让我们后悔，连婚纱都穿上了？”

我看着沈砚。

“这里是预约制。”

“谁让你们进来的？”

沈砚没回答，只将一张黑卡递给经理。

“倩倩今晚要参加回归宴。”

“店里的衣服，随她挑。”

经理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可白小姐这件，是私人定制。”

白倩倩已经提着裙摆走过来。

“姐姐，我只试一下。”

“反正你又不是真的结婚。”

她伸手去碰头纱。

我侧身避开。

“别碰，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白倩倩的手僵在半空。

眼圈随即红了。

顾淮脸上的笑没了。

“一顶头纱而已，碰一下能坏？”

陆沉走到我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昭昭，你把婚纱让给倩倩试十分钟。”

“试完，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甜品。”

二十四岁了。

他还在用哄七岁小孩的办法哄我。

“我不让。”

沈砚直接叫来店员。

“替她脱下来。”

两名店员不敢动。

白倩倩忽然抓住头纱，委屈地往后退。

“算了，我不要了。”

刺啦一声。

头纱从中间裂开。

珍珠砸在地板上，滚得到处都是。

我蹲下去捡，白倩倩的高跟鞋却踩住了其中一颗。

她像被吓到似的往后一躲，又踩碎了第二颗。

我推开她的脚。

她顺势跌进沈砚怀里。

下一秒，沈砚攥住我的手臂，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我的肩膀撞上试衣镜，碎片划破掌心。

“给倩倩道歉。”

鲜血沿着指尖滴在婚纱上。

陆沉看见了，却只是抽出纸巾，先替白倩倩擦眼泪。

顾淮捡起一颗珍珠，随手弹进垃圾桶。

“做得跟真的一样。”

“可惜，根本没人来娶你。”

店员急忙拿着医药箱过来。

同时，她身后的电话响了。

“您好，谢先生订的婚车已经到了。”

三个人都听见了。

顾淮扫了一眼窗外停着的白色婚车，讥讽道：

“车都租好了？”

沈砚松开我。

“让她演。”

“等明天没人来接，她自然就清醒了。”

陆沉终于将一张创可贴放在我手边。

“昭昭，闹够了就回家。”

“我们不会因为一场假婚礼吃醋。”

我把染血的珍珠一颗颗收好。

二十四颗，只剩下十七颗完整的。

我没有接那张创可贴。

“那就记住你们今天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