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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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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姐姐同时怀孕,为方便照顾,爸妈将我们都接回了家。

可五个月时,我却撞见老公和姐姐躺在一起。

我大怒,闹着要离婚,姐夫更是怀疑起了姐姐腹中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

姐姐百口莫辩,为证清白做了羊水穿刺验DNA。

孩子确是姐夫的骨肉,可由于感染,孩子没有保住。

姐夫悔恨不已,选择出家赎罪。

姐姐割腕自S,留下遗书发誓:当时只是走错了房间,绝对没有背叛。

后来,姐姐艰难保住一条命,只是神志不清,总以为孩子还在。

为了弥补她,我将我的孩子给了她。

此后三年,一直长居道观,为孩子祈福。

直到这天,我意外看见,老公抱着姐姐和孩子,一家三口亲密无间。

“宝宝,还是你的主意好。”

“你没法生育,我没有钱。”

“这么一闹,你老公的钱和我老婆的孩子都是我们的了。”

我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宋婉清没法生育?

那当年她是怎么怀孕的?

为什么林时安和宋婉清会这么亲密?

我不在的这三年,他们是什么关系?

满心疑问,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林时安看见了我。

他面色一变,快步走来,一把抓起我的胳膊,将我扯到小巷子里。

先前还满脸温柔的男人此时凶神恶煞,掐着我胳膊的手用力到让我痛呼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道观祈福吗?怎么跑出来了?”

“我要是不出来,怎么知道你们都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苦笑一声,甩开林时安。

“林时安,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你什么时候跟我姐姐勾搭在一起的?”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我只是为了照顾我们的孩子。”

“要不是你作孽,我怎么会和我的孩子分离?”

我没有说话,在这之前,我和林时安的想法一样。

都觉得是我罪无可恕,是我冤枉了姐姐和林时安。

这才导致姐姐为了自证清白做亲子鉴定,结果孩子流产。

可现在,看着林时安和宋婉清亲密的模样。

再加上他们说的话,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当年的事情,也另有隐情。

如果我并不是罪无可恕,那我是不是就能要回我的孩子?

这几年,我沉浸在思念孩子的痛苦中。

日夜难安,不得解脱。

只能不断抄写经书,为他祈福。

今日出门做志愿者,竟意外撞见林时安和宋婉清。

我忍不住冲了出去,跑到宋婉清面前,想要抱一抱我的孩子。

宋婉清见到我先是一愣,随后疯了般大叫。

“S人犯,S人犯,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啊!”

“宋婉清,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拼命用力,想要抢回我的孩子。

“你闹什么?”林时安匆匆赶来,用力将我推倒在地。

怒道:“宋予知,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非要把我们都害死才开心吗?”

我被摔得眼前发黑,他拔高了音量指责道。

“三年前你冤枉你姐姐,导致她腹中孩子流产,害得她割腕轻生。”

“如今三年过去,你非但没有半点愧疚悔改。”

“反而还跑来抢她仅剩的孩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围成一圈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的天,这女的也太狠了吧,居然冤枉自己亲姐姐?”

“害了亲外甥,现在还来抢孩子,怕不是精神有问题?”

我浑身冰凉,拼命地摇头想要解释。

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说不出一个字。

宋婉清缩在林时安身后,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

眼眶通红,浑身瑟瑟发抖。

“大家别别怪我妹妹,我不怪她的......”

她柔声说着,越是大度宽容,就越显得我蛮横无理。

林时安叹了口气。

“我妻子精神一直不太稳定,今天偷偷从精神病院出来。”

“在这里胡言乱语闹事,惊扰了大家,实在抱歉。”

说完,他不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

死死扣着我的胳膊,拖着我塞进路边的车里,直接一拳打晕了我。

再睁眼,我已经回到了我和林时安的婚房。

可整个家里,再也找不到半分属于我的痕迹。

玄关的鞋柜上,摆满的是宋婉清的高跟鞋与拖鞋;

沙发上搭着的是她的针织开衫,处处都是她的生活气息。

墙上挂着的婚纱照早已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林时安、宋婉清和孩子的一家三口合影。

还没等我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林时安便拽着我往地下室走去。

他将我拖进地下室,随后立刻关上了门。

我立刻挣扎着冲到门边,用力拍打着。

“林时安!你们放我出去!”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我声嘶力竭地嘶吼,门外却迟迟没有动静。

直到许久之后,才传来林时安慢悠悠嘲讽的声音。

“非法拘禁?”他低低嗤笑一声。

“宋予知,你现在就是一个人人唾弃的社会边缘人,谁又会在意你的死活?”

我浑身一震,所有的挣扎瞬间僵住。

是啊,我早就一无所有了。

三年前那场闹剧过后,所有人都认定是我无理取闹。

是我害死了姐姐的孩子,毁了姐姐的人生。

爸妈恨我、怨我,和我断绝了关系。

朋友也和我划清界限,断了往来。

如今的我,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孑然一身。

就算我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任何人察觉,不会有任何人替我发声。

巨大的绝望裹挟着我,我顺着冰冷的铁门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

眼泪模糊了视线,痛得无法呼吸。

宋婉清娇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妹妹,别白费力气了,没人会来救你的。”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铁门的方向。

“为什么?”我声音沙哑干涩。

“你们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外的宋婉清低低笑了起来。

“既然你今天撞破了我们,那我就让你死得明白。”

她的声音隔着铁门悠悠传来。

“我和时安,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只是后来出了意外被迫分开,我为了更好的生活,才嫁给了秦啸。”

“秦啸什么都好,就是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可我天生子宫发育不全,根本没办法顺利生育。”

“就算勉强怀上,孩子也根本保不住,迟早会流产夭折。”

我瞳孔骤缩,难怪她的孩子做完亲子鉴定后就流产!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没错。”

林时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我们就是算计你了。”

“婉清需要一个孩子稳住秦啸,我需要借助秦家的资源站稳脚跟。”

“而你,宋予知,是最合适的棋子。”

字字如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他们还在继续说着,其实被算计的不止是我一个人。

秦啸是孤儿,无依无靠,一手打拼出万贯家财。

他最是重视家庭,重视孩子。

所以宋婉清故意让秦啸认为她出轨,随后她再去做羊水穿刺。

让秦啸满心愧疚,认定是自己的多疑害死了未出世的孩子。

他陷入无尽的自责与痛苦中,最终选择出家赎罪。

他孤身一人打拼下来的全部家产,偌大的家业与财富。

理所当然地全部留给了他最愧疚的妻子,宋婉清。

他们榨干了秦啸的所有价值,夺走了他的一切。

而我,更是愚蠢得无可救药。

亲手将自己十月怀胎、拼尽全力生下的孩子,拱手送给了这对恶毒的男女。

我在道观日夜祈福赎罪,熬了整整三年。

可到头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滔天的愤怒与屈辱席卷了我,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满口腥甜。

眼泪汹涌而出,却再也哭不出半点声响。

黑暗的地下室里,林时安低沉的笑声再次响起。

“亲爱的,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把这些真相,全部告诉你吗?”

我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致的恐慌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下一秒,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林时安逆光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两个身形高大的陌生男人。

我瞬间慌了,本能地往后退缩。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林时安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干什么?”他轻笑一声,语气残忍。

“自然是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惊恐地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挣扎。

那两个高大的男人便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四肢。

粗糙的麻绳紧紧缠绕在我的手腕、脚踝上。

一圈又一圈,勒得皮肉生疼。

我拼命挣扎,剧烈地扭动身体。

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可一切都是徒劳。

“林时安!你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宋婉清蹲下身,凑到我面前,笑容甜美又恶毒。

“妹妹,别挣扎了,时安是你合法的老公,我是你唯一的亲姐姐。”

“我们两个人足够证明你精神失常,由我们签字送你去精神病院,合法合规。”

我彻底慌了,不停摇头,泪水疯狂滚落。

“我没有疯!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他们不顾我的挣扎与哭喊,强行将我拖拽起来,塞进了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家精神病院门口。

这里远离市区,偏僻荒凉,四面都是高高的围墙,铁门紧锁。

像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我被人粗暴地拖进病房,死死绑在冰冷的病床上。

皮带勒紧四肢,将我固定得动弹不得。

“我没病!放开我!我真的没有精神病!”

我嘶哑地嘶吼,一次次辩解,一次次抗争。

可没有人听我说话,没有人相信我。

医护人员面无表情地拿着仪器走近我,冰冷的电极贴在我的太阳穴上。

下一秒,剧烈的电流瞬间穿透全身,尖锐的痛感席卷四肢百骸。

骨头像是被生生碾碎,浑身抽搐,意识剧烈震颤。

我疼得浑身痉挛,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

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

一次次电击,一遍遍强制洗脑。

耳边无时无刻不在回荡着机械冰冷的声音:

你有罪,你害死了无辜的孩子,你逼疯了你的姐姐。

你偏执恶毒、精神失常,你是一个罪人,是一个卑劣的贱人。

他们想要彻底摧毁我的意志,让我彻底认同他们给我安上的罪名。

可心底深处的最后一丝理智,始终在拼命挣扎。

我清楚地知道,我没有做错,我没有害人。

我是被冤枉的,是被他们联手算计陷害的!

我不甘心,我绝不认命!

趁着医护人员松懈的间隙,我拼尽全力挣脱束缚,疯狂朝着病房外跑去。

我要逃出去,我要揭穿他们的真面目,我要夺回我的孩子!

可这座牢笼守备森严,我刚跑出楼道,就被看守的人抓了回来。

等待我的,是更加残酷、更加严苛的折磨。

加重的电击、禁闭的小黑屋、无休止的精神打压。

日复一日,磨蚀着我的意志与生机。

我一次次逃跑,一次次被抓回,一次次承受变本加厉的虐待。

身体的疼痛、精神的折磨,日夜不休地缠绕着我,快要将我彻底摧毁。

几天后,林时安和宋婉清专程来到精神病院看我。

我被关在狭小的病房里,头发凌乱,面色惨白,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而他们两人衣着光鲜,体面优雅。

林时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宋予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撑着残破的身体,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微弱。

“我认了......是我自找的,我不闹了,我不逃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抗争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早已让我濒临崩溃。

我唯一的执念,只剩下我心心念念、牵挂了三年的孩子。

我红着眼眶,卑微祈求:

“我不求别的,我求求你们,让我抱一抱我的孩子......”

“就算是我自作自受,我罪该万死。”

“我临死前,只想再看他一眼,再抱他一次......”

这是我如今唯一的奢望,唯一的念想。

林时安垂眸看着我,沉默片刻,竟然点头应允。

他侧身,从身后保姆的手中接过孩子,递到我怀里。

三年未见,我的孩子已经长开了一点。

眉眼精致,软软糯糯的,是我日夜思念的模样。

仅仅是看着他,我的心就瞬间软成一滩水,酸涩的暖意混杂着痛苦汹涌而上。

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抱住我的孩子,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

可下一秒,原本安安静静的孩子,在触碰到我的瞬间,骤然剧烈挣扎起来。

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放声大哭。

他用力推搡着我,小小的拳头狠狠砸在我身上。

“坏女人!你是坏女人!别碰我!”

“滚开!贱女人!”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彻底冻结。

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是我怀胎十月、拼死生下的孩子。

是我思念三年、牵挂三年、甘愿倾尽一切去呵护的宝贝。

可他不认我,他厌恶我,他憎恨我。

他被他们教得,将我当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滚落,转瞬冰凉。

宋婉清见状,立刻上前,轻柔地将哭闹不止的孩子从我怀里抱走。

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戏谑与嘲讽。

“宋予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可怜。”

“像不像一条摇尾乞怜、没人搭理的丧家之犬?”

说完,她不再看我一眼,抱着孩子。

挽着林时安的手臂,转身潇洒离去。

铁门再次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我最后一丝光亮与希望。

阴暗冰冷的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身体的痛苦尚能忍受,可精神的摧残,一点点蚕食着我的理智与生机。

我开始恍惚,开始自我怀疑。

是不是我真的错了?所以我的孩子才会如此厌恶我,不肯认我?

绝望层层叠叠将我包裹,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庭,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我被全世界抛弃,被困在这座人间炼狱里,日日受刑,夜夜煎熬。

活着,于我而言,早已不是救赎,而是无尽的折磨与痛苦。

我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一步步挪到了病房的窗边。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我不想再挣扎了,也不想再痛苦了。

我缓缓爬上冰冷的窗台,迎着凛冽的冷风,闭上双眼,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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