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提到温秦两家的联姻，京圈给出的评价出奇的一致——两条疯狗拴在一根链子上。

我的二十五岁生日宴，秦戈野公然把情人带在身边。

满场宾客噤若寒蝉，我只晃着酒杯淡笑。

当晚他熟睡后，我掀开被子，连捅他八刀。

他在ICU躺了三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我吊在顶楼围栏上。

钢索勒进腕骨，直到我双臂脱臼，像块破布挂在半空，风一吹就晃。

我们不像夫妻，更像一对不死不休的仇人。

没人知道，我们也曾在七平米的出租屋里，吻到彼此舌尖渗血。

以为能把一辈子都耗在这一寸温热里。

更没人知道，此刻我在脑海里，正对系统低语：

【我确定了，我要兑换的愿望是，与秦戈野互换身体。】

系统冷冰冰回应：【正在进行中，七天内互换完毕。】

我抬眸时，落地窗前，秦戈野正调教新养的金丝雀。

洛知予和我七分像，此刻正跪在他膝下，垂眸用唇瓣一点点吮去他指尖的葡萄汁水，眉眼低顺。

秦戈野低笑一声，嗓音漫不经心：“乖。”

我静静看着，笑了。

他故意的，用这张和我相似的脸，演我最不屑的姿态，恶心我。

但我没打算走，狼狈退场太俗。

我的确是疯子，既然留不住他，那就成为他，占有他的一切。

从系统找上我，我就知道自己只是书里的恶毒女配，结局注定悲惨一生，陪衬洛知予这个真女主。

可年少时不知天高地厚，以为真爱能踏碎一切。

直到这些年，我们两败俱伤，除了恨，什么也没留住。

苦笑一声，我推开玻璃门，径直走进客厅。

洛知予看见我，立刻瑟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尾瞬间红了。

我饶有兴致地打量她，指尖微扬。

她尖叫一声，捂着脸扑进秦戈野怀里，“戈野哥哥，我怕......”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讽刺。

她怕我，太正常了。

当初得知她就是书中注定和秦戈野白首的女主时，我闹得比哪次都疯。

第一次约她见面，我捏着茶杯淡笑：“你知道，他有家庭吧？”

小姑娘仰着脸，振振有词：

“可戈野哥哥不爱你，婚姻只是枷锁，我爱他才是自由。”

我笑出了声，下一秒就用骨碟砸破了她的头。

此刻，低头时，瞥见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我笑得更冷。

代价是，我的手筋被秦戈野亲手挑断，再也弹不了那架引以为傲的施坦威。

眼前，秦戈野盯着我，眉眼倦厌，冷声开口：

“这次又想怎么闹？准备好承受后果了？”

我却笑了，云淡风轻：“不闹了，挺没意思的。”

秦戈野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以为又是我的新把戏，警告道：

“省省吧。无论你耍什么花样，我都不可能对你这种被用过的二手货，再动半分心思。”

二手货，三个字，字字锥心。

我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

哪怕那件事已经过去六年，依旧像根锈死的刺，扎在心口，一动就流血。

我咽下喉头的血腥气，语气大度：

“信不信由你。你们随意玩，别弄脏沙发就行。”

说着，我从手包里摸出一盒超薄，扔到洛知予脚边：

“新口味，试试，体验感更好。”

洛知予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抬头看秦戈野。

秦戈野盯着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出青白，声音却更冷：

“你这么懂，那说说，这些年是我让你更尽兴，还是秦拓？”

再次听见这个名字，我离开的脚步顿住。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酸楚瞬间漫过四肢百骸。

太痛的时候，我也不喜欢让别人好过。

我强行扯出一抹轻笑，嗓音却透着哑：“啊......那大概，是秦拓吧。”

转身，迎上他骤然阴鸷的目光，我一字一句：

“毕竟，他比你会疼人许多，没那么粗暴。体验......还不错。”

“温若凝！”他彻底暴怒，杯子砸过来，擦着我额角飞过，“你他妈怎么这么下贱！”

秦戈野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地瞪着我：

“可惜你看走眼了！在我快死的时候背叛我，没想到最后赢的还是我，不是那个废物！后悔吗？！”

碎片划破皮肤，血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猩红。

这次，我没有扑过去撕打，只是抬手，慢条斯理的抹了一把血。

静默片刻，我转身，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没回答。

后悔吗？

大概答案是，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不后悔走进秦拓的房间。

如果我没有去，秦戈野早就死了。

死在我们最相爱的那一年。